大人似乎轻轻哼了一声，说“那刘国缙募集的新兵逃了大半，让朝廷空费粮饷，唯有你的新兵，不少反多。看来，你也算有本事。”

“不敢，小的只是尽力带兵而已。”冯伯灵说。

“嗯，若是辽东的武官都能到本兵不逃，这辽事未必会是今天这个地步。”

冯伯灵仍然将低着，没有搭话。

“你是刚升任的镇江游击？”

“是。”

“原职是…？”

“镇江师千总。”

“嗯，现在的情景，是有些低了。”袁大人的话算是说冯伯灵心里去了。

“也罢，你只好生练兵，粮饷不会少你的。甲杖、械，缺额多少尽开列来。”

“谢大人。”冯伯灵心里算是松了一气。这个谢字，可是由衷的。

不过，理到此也该退去了，冯伯灵却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袁大人有些好奇，语气略略有所变化。这位低级武官显然不擅长在官场上的际，话不多，也无麻的奉承话，但那份礼却是所值不菲。这让习惯于文官圈里氛围的袁大人有了兴趣，这地位者，是能够轻松地观察自己的下属的。

冯伯灵在心里又琢磨了一阵，才开说：“袁大人，小的还有件事禀报大人，还请大人勿怪才是。”

“哦？”袁大人转过，一直侧对着冯伯灵的脸也变成了正对。“何事？”

“大人今日署兵，可都是为的攻打建？”

“嗯？”袁大人似乎有些不兴，这不是废话么？今日才再会上说过。“那又如何？”

“请袁大人勿怪，小的说完，大人便明白了。”

“说吧。”袁大人不知平日里是不是有这份耐心，还是因为那份礼的缘故？让这个低级武官在辽东经略面前谈战略署。

“大人署的兵，都是向抚顺一带集中，可想大人定是以此为主攻。不知大人为何不从宽甸一带攻打建后路？这样一来，建必然首尾不能两顾，大人必建奇功。”

似乎是最后一句话对了袁大人的心思，这远胜过职位低下所带来的问题。

“看来，你也是知兵的。”袁大人淡淡一笑，接着说：“攻其后路，自然是个好法，可无兵无将，谈何容易？”话里尽是不以为然，冯伯灵这个小官如何懂得这运筹帷幄的大势？

冯伯灵略停一刻，说：“这个正与小的所说有关。”

冯伯灵大着胆，抬望了望袁大人，见其并未有何不悦，便接着说：

“大人可听说过宽甸堡的苏翎？”

“苏翎？”袁大人眉稍稍一动，在记忆里回想着。“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个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