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百人有些特殊，还算是千山堡第一批主动投奔的武力，何况术虎那边的情形更加复杂，就算苏翎去了，也未必能分清哪些无数名称的族关系。

“还是打散分编。”苏翎了决定。随后又问：“辽东都司那边呢？”

赵毅成摇摇，说：“没大的变化，只是败兵增多。开原逃来的百姓不多。那些败兵都分散在各个堡寨，连个召集的人都没有。”

“这样下去，杨镐可待不了多久。”苏翎说。

两人都沉默了些许，赵毅成才再次询问：“大哥，你说我们就这么看着努尔哈赤一步步地扩展？要不要我们动一下？”现在形势已经清楚，千山堡的布局至少在这几人中间已经被看明白。坎川岭一线，浑江渡北侧，术虎的北方一，缓慢地将后金围住。至少现在努尔哈赤已经不能从海西、东海一带得到大量兵员与补给。但说打，可就不能简单决断。

苏翎摇摇，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一战肯定要打，但还是那句话，要在我们选定的地方决战。另外，此次开原一战，你看来没有？努尔哈赤不会为一城一池去分散兵力，宁愿丢弃，也不会让自己的实力受损。这一，你传下去让所有的武官都要好生琢磨琢磨。”

“是。”

“八旗锐，我们不怕，但在要象上次那般胜，可就不易。”苏翎说。

象这般的警惕，在每一个千山堡骑兵武官心里一直留存不去。不仅苏翎时时叮嘱，每一级武官都对下属多家叮咛，直到到每一个士兵都清楚他们的敌人是谁。至于大明朝，下本没将千山堡放在中，在镇江堡一带，一直到金州旅顺，几乎算是毫不设防。但苏翎仍旧没有挥兵南下的意思，冲动其实从占领宽甸堡时就存在着，已有不少武官在议论着如何纵河东。对大明朝辖地的攻、蚕，若最初还有些心理障碍，这一旦了，便随即烟消云散。在每一个骑兵心中，只有对手、敌人，少数心思一些的，不免会多想，但随即想到自己的份，也就罢了。

这份之意，便是辽人。所有居住在辽东的人，祖上几乎都是被谪发、充军千里跋涉到此的，或者便是女真、蒙古、朝鲜等等与汉人聚居在一起而合而成。就连朝廷上也称辽东为辽人，而不称大明百姓。这差别自辽东都司初建便就存在。在民间，辽人一称便带着几分轻视之意，那边远地带的人，还能与关内繁华大都里的人相比？不说一句鄙就已经算是客气。而辽人本，也因山海关那关墙而将自己化为另类。这么多因素混在一起，数百年传下来，骨里还能存有多少对大明朝的尊崇？顺从多半是因威慑所致，而今看着辽东糜烂下去，与努尔哈赤一样，人的胆越来越大。辽东卫所基层官员越来越难以办事，反抗拒绝，敷衍拖延，屡见不鲜，要不然，便是一脑地逃了，连影都找不见。

这些普通百姓原本并无什么主意，所为也不过是吃饱肚，谁能到这一，他们就顺从谁，这是千百年朝代更替的死结。很明显，辽东都司的人知，努尔哈赤也知，威慑与赏赐，是最有效的手段。不过大明朝多了份愚民手腕，用一些所谓的三纲五常来自我约束，这一努尔哈赤也在学，只是时间尚短，下还用不到。至于苏翎，这最初还算温和，但该铁腕时也会立即挥刀斩落。

群雄对峙，等得便是机会。这个间隙中，辽东，努尔哈赤，苏翎，都在寻求各自的方向，将辽东上空密布的云，撕开一条路来。

“大哥，镇江堡那边，是不是该行动了？”赵毅成显几分笑意，大约对这策划的行动，有几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