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时堡墙上已经无人放箭，知此人必然又要啰嗦一番。但远的两旗骑兵却有异动，开始缓缓向河谷方向移动，营地里也现不少人，纷纷攘攘地，开始拆卸营帐。

“这是要走了？”郝老六也觉得奇怪。

苏翎则盯着传话之人，此人必有答案。

“苏将军，两位旗主说了，请苏将军善待费将军，两旗即刻撤兵。苏将军的千两黄金、匹、羊，俱都归还。只要费将军安然无恙，两旗从此不踏过坎川岭半步。”说完，那人也不等回话，快一鞭，向远的骑兵大队驰去。

这番话听得众人是目瞪呆，完全不明白这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虎蛇尾的一战，难是努尔哈赤的什么诡计？

不多时，只见对面现大群匹，羊，被人驱赶着来到千山堡面前，几个骑兵纵过来，也不说话，就在众人面前将几个包裹放下，随即连同驱赶羊之人一起离去。不消半个时辰，对面的两座军营便无影无踪，只留下无数堆柴禾的灰烬。苏翎等人面前只有大片的羊匹，在无人看之下，随意的四走动。

苏翎看看郝老六，郝老六看看赵毅成，赵毅成又看向胡显成，这一圈看下来，几人都是疑惑不解，不过，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算是结束了。但戒备仍然不会被取消，在得到两旗骑兵真正离开的消息之前，千山堡仍然戒备森严。

苏翎只好对费英东说：“费将军，你说这是为何？”

费英东看了看这位年轻的将军，想了想，没有答话，却问：“你到底是哪一个族的弟？”

这一问，算是提醒了苏翎，他心中一动，转念寻思了片刻，转向众人问：“莫不是这皇太极、莽古尔泰也是如此想的？”众人均顺着这个思路，若有所思。

这多少要与明朝与女真等族的不同思维方式有关。朝代更替、皇族变更，哪一个都讲究什么天、人心，其实就是寻个藉，留个名而已。但族之间，有时仅仅为了一便能举族血战。这说起来本质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为了“我的”还是“你的”程度不同罢了。只是风俗习惯不同，很多明明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另一方看来，却是不可理喻。

这族间的战争，便是如此模式。要么战胜征服，要么战败为，若是势均力敌，而一方又不能胜，自然便是订立合约，互不侵犯，当然，这等到一方势力增，那么便再来一次。至于赎金，则是族间有贵族被俘的惯例。这么说，努尔哈赤也是将苏翎的千山堡视为一个新兴崛起的族？看来，李永芳必是在努尔哈赤面前说了什么，不然便是努尔哈赤完全错解了李永芳提供的消息。此时努尔哈赤一世枭雄的威名仅仅在于建州区域，看向辽东的目光总是带着劫掠或是占些便宜而已，国虽立，这光却是未必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