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围住，发起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后金士兵个个冒着雨般的箭矢向清河堡城墙冲去。清河堡城墙上备有大炮，木礌石，弓箭手密布，一旦后金士兵接近城墙，便放箭放炮，一时间硝烟弥散，将城墙一带遮蔽，而在硝烟之中，不时成群的羽箭，成片的夺取攻城者的命。很快，城下便布满了后金士兵的尸，那努尔哈赤见攻不下，便暂时收兵。苏翎等人在远之看见后金并退一定的距离，不久便有一队人来到城下，似乎在喊叫着什么。

“那是什么的？”郝老六悄悄问。

“大约是劝降的。”苏翎也轻声回答。这第一波的攻击失败，战场的尸横七竖八地胡堆积着，城下的尸最多，因离得远，只能看见一条条影，但想必必然是血成河的场景。

“那劝降的说不定便是李永芳。”赵毅成小声说到。

苏翎微微，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推想因该没错。

“你们看，这清河堡之战，该如何打？”趁战场僵局，苏翎问边的两位。

“这清河堡有多少兵？”郝老六问。城内看样人不少，苏翎唤来胡立三，询问了一下清河堡的守备力量。得知清河堡内邹储贤麾下有六千四百多士兵，民有五百多。

“若是有这么多人，就不该在城内据守。”郝老六说。

“对。”苏翎比较满意，手下的这几个人都已能够独挡一面，苏翎所作的不过是略微提醒，这关于战略战术的细节问题，往往是一就透。

“在城外作战，即使败了也可以留存一分力量。”赵毅成也说“这般打法，若是没有援兵，最后只能全城尽没。”这思路是苏翎的一贯主张，没有任何一个城是值得死守的，只有人才是最宝贵的力量。就算这清河堡丢了，只要兵仍在，大可再夺回来，再说这努尔哈赤此时并非要占据清河堡，不过是劫掠一些资罢了。这一层次的战略主张，在辽东并没有多少人去悟透。

说话间，后金兵阵中又响起号角，只见无数后金兵从四面同时攻击城墙，搭起长梯，一靠上城墙便奋勇向上爬去，不断有人中箭从半空中掉下来，长声的惨叫似乎在苏翎这里都能够听见。但后金兵并未停止攻，继续不断地向上攀登，尸在城墙下已积累成厚厚的几层，但攻并未停止。这场战斗一直行到夜晚，后金兵已经开始燃起火把，将清河堡城四周照得通亮，这反而使苏翎他们便于观察，看得比白天更为清楚。

后金兵新一次的攻击又开始了，人数比白天更多，远远的呐喊声传来，在夜幕下显得分外狰狞。

“大哥，这样打下去，清河堡怕是就要破了。”郝老六说，语气有些颤抖。

苏翎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也不愿意就此看到满城尽被屠杀的场景，但无能为力。努尔哈赤数万人便摆在前，除非辽东能派相对人数的援兵，否则无人可以改变这一局面。

当然，这怜悯之心并不烈，毕竟战场见得多了，杀敌敌人与被敌人杀死，至少对这几人来说，太过平常，若不然，何以能开创千山堡的局面？那丁儿的柔，仅仅是瞬间的天，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们的这次观察，在于把握后金兵的战力，以及其作战特，这对以后的战斗是非常重要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