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奇地发现，虽然自己的人数占绝对优势，虽然自己现得相当突然，但从这些被包围的敌人脸上，他看不到任何慌张。

一般说来，军中断粮一天，军队就会失去一半战斗力，断粮两天以上，全军必定崩溃。

更麻烦的是，当卢象升到达汝的时候，军需官告诉他，没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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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不吃饭，连都不喝（浆不），此即所谓先士卒。

据史料记载，当时他的手下，有近二十万人，光是营帐，就有数百里（连营百里），浩浩，准备攻城，看起来相当吓人。

而他的对手，赶来救援的卢象升，只有一万多人。

没粮的意思，就是没饭吃，没饭吃的意思，就是没法打仗。

前后三战，张献忠损失极为惨重，死伤无数，被打了病，据说听到卢象升、祖宽的名字就打哆嗦。

特别是祖宽，伏兵现后，他非但没往前跑，反而亲自断后，就地组织反击，而他手下的关宁军，似乎也没有想跑的意思，左冲右突，大砍大杀，战斗从早上开始，一直打到晚上，伏兵打成了败兵，攻打成了防守，看再打下去就要歇菜，撒就跑。

卢象升的军队断粮三天，没有一个逃兵。

接下来，就是乎意料的事了。

其实很多时候，群众是好说话的，因为他们所需要的并非粮，而是公平。

其实一直以来，官军能够打败民军，原因在于官军骑，而民军只能撒脚丫跑。

迎祥第一次遇见卢象升，是在汝城外。

河南不能呆了，他率领军队，转战安徽。

但迎祥是个例外，我说过，他的军队，是重甲骑兵，而且每人有两匹，机动极，而卢象升手下能跟他打两把的，只有关宁铁骑，且就一两千人。

相比而言，迎祥、李自成的遭遇，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其实张先生这一招，用在大多数官军上，是很有效果的，对关宁军，是无效的。这帮人在辽东，主要且唯一的工作，就是打仗，见惯大场面，所谓伏兵，无非是来的地方偏，时间突然，队伍分成两截，照打，有啥区别？

张献忠不所料地发动了攻击，数万大军发动突袭，不所料地把关宁军冲成了两截。

这个看似没有可能的奇迹，之所以成为可能，只是因为卢象升的一个举动——他也断粮。

所以结果也很明显——得将士心，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