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疑问，最好的答案，应该是个反问——农民军的战斗力怎么会呢？

在中国历史上，造反这类活，从来都是被动式。闲着没事，但凡有饭吃，是不会有人造反的，成本，门槛也。

但遗憾的是，造反这份工作，除了成本、门槛外，技术量还。

要知，明朝参加这项活动的，主要是农民。农民的基本工作，是地，基本工，是锄。

而阻止他们参与这项活动的，是明军士兵。士兵的基本工作，是杀人，基本工，是刀剑。

所以在明末大多数情况下，几百个农民军跟几百个明军对战，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据史料记载，大分情况，是几万农民军，战胜了几百明军，或是几百农民军，搞定十几个看衙门的捕快。

而更大多数情况，是几千明军追着几万、甚至十几万农民军跑。

没办法，毕竟打仗是个技术活。圣贤曾经说过，把武给没有受过训练的民众，让他们去打仗，就是让他们送死。

没有训练，没有武，没有兵法，没有指挥，就没有胜利。

但杨鹤先生惊奇地发现，他面对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西北的民军里，除了业余造反的以外，还有很多专业造反的人士——明军，而且数量很多。

他们通战术，作战狡猾，懂得明军的弱，非常难以对付，且数量是越来越多，民变越来越大。

现此类情况，归结底，原因就两个字——没钱。

之前我说过，朝廷没有钱。没有钱的结果，除了没钱赈灾外，还没钱发军饷。

[1670]

据统计，当时全国的队，大致有上百万人，而能够时领军饷的，只有辽东军区的十余万人。

而且就连辽东军，也不能保证时发工资，拖几个月，也是经常的事。袁崇焕同志就曾经理过相关事务。

辽东是前线，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别提了。西北一带，既然不是前线，自然没钱。有的人几年都没拿到工资，穷得叮当响，据说连武都卖了，只求换顿饭吃。

没钱赈灾，老百姓吃苦，也没辙，没钱发饷，当兵的吃苦，就有辙了。

兜里没钱，手里有刀，怎么办？

凉拌，抢！

情况就是如此，官兵越来越少，民军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撑不住。

杨鹤面对的形势大致如此，大家都明白，就他不明白，等他明白了，跑也跑不掉了。

如果换个会打仗的，能用兵的，多少还能撑几天，但杨鹤同志的主要特长，是招抚理论，这就比较麻烦了。据说当时朝廷里，有些人开玩笑，说杨鹤如果能撑一年，就倒着爬去。

就当时的情况看，这位仁兄爬去的可能，大致是零。杨鹤同志的下岗日期，指日可待。

一年后，杨鹤向崇祯呈了名单，在这份名单上，有这样十几个名字：

神一魁、王左桂、王嘉胤、红狼、小红狼、灯、过天星、独虎…（以下略去XX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