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找来了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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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目前的形势，徐渭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他开门见山地问胡宗宪：赵文华已经倒台，你打算怎么办？

胡宗宪回答他，倒就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皇上支持，就没人能动得了我。

徐渭没有说话，但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却在质疑胡总督：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凭什么支持你？

胡宗宪却面得意之，不慌不忙地告诉他：不用着急，我已经得到了一件宝贝，只要献给皇帝，不愁大事不成。

胡宗宪所说的宝贝，就是舟山地方官送来的那件礼——白鹿。

说起这玩意，我也没见过，估计不是啥新品，撑死也就是个白化病，或者是基因突变的产。

但要是把它送给嘉靖，那可真是拍对了，因为他就好这个。

嘉靖同志几十年如一日修，只是为了成仙。但成仙这件事没个准，大臣们天天望着，您哪天要长翅膀扑腾扑腾飞上去了，我们放鞭炮恭送大驾，也好再选新人，可偏偏就这么拖着，金丹吃了无数颗，既成不了仙，可也吃不死人，慢慢地嘉靖自己也没信心了。

于是他迫切需要上天的启示，也就是平常见不到的新奇玩意，历史术语叫“祥瑞”来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说明老天爷还是罩着他的，时不时还发新品下凡，鼓励他继续为修持奋斗。白鹿自然是最好的证据。

但这个要拍得好，拍得响亮，还需要一篇像样的文章，不能说句“臣胡宗宪所送”就完事了，你得阐明这白化鹿现的伟大意义，以及对未来形势的指导作用，要定皇帝的信心，要让他相信，修的前途是光明的，是远大的，是大有可为的。

这是一篇极为重要的文章，它关系着胡宗宪的前途，关系着抗倭大计，关系着东南沿海百姓的安宁。

“所以天下虽大，此文惟你可写。”胡宗宪一脸肃穆地注视着徐渭，他卷起了袖，准备亲自为他磨墨。

徐渭已经彻底明白了，他明白了自己要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样，于是他提起了笔。

[946]

在那个夜晚，徐渭将自己天赋才智与毕生所学，慷慨地注到这篇荒唐的文章里，为了一个尚的理由。

这是一篇历史上著名的文章，言辞优，却荒诞不经，在许多人看来，这篇文章是大才徐渭人生中的败笔，因为里面充满了卑微和下作，没有丝毫的气节。

但事实上，在这篇卑微下作的文章背后，隐藏着一耀的光芒——即使卑躬屈膝，即使刻意逢迎，也绝不接受失败，绝不轻言放弃。

所以我认为，虽然胡宗宪贪诈，徐渭狂傲，但在那个晚上，他们了一件伟大的事。

制胜之

徐渭的才学再一次得到了肯定，嘉靖同志看了文章之后，兴采烈，不但赏赐了很多财，竟然还跑去宗庙祷告，真可谓是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