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就能帮自己收个尸。

朱厚照？

打住，就此打住，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算了吧。

[676]

没有指望、没有援兵、没有希望。

满怀悲愤的王守仁终于发现，除了脚下的这条破船外，他已经一无所有。

黑夜降临了，整个江面慢慢地被黑暗完全笼罩，除了船上的那一***外，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

王守仁仍然站立在船，直视着这一片森的黑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弱无力，孙燧已经死了，宁王已经反了，那又如何？又能怎样！

心学再，韬略再通，没有兵，没有武，我什么都不了。

事情就这样了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过去再说？

那孙燧呢，就这样白死了吗？

王守仁并不喜朱厚照，也不喜那群死板的文官，但他更不喜那个以此为名，造反作的宁王。

他痛恨践踏人命的暴力，因为在他的哲学系里，人是最为本的一切，是这个世界的本原，而这位打着正义旗号的宁王起兵谋反，牺牲无数人的生命，让无数百姓离失所，不过是为了他的野心，为了那在上的皇位。

打倒当权者的宁王，将是另一个当权者。唯一的牺牲品，只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当政，他们都将是永远的受害者。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

“去拿纸墨来。”王守仁大声说。

随从们从行李中拿了笔墨，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夜，王守仁没有睡觉，他伏在书案前，彻夜奋笔疾书，他要写尽他的悲痛和愤怒。

第二天一早，随从们发现了散落满地的纸张，乎他们意料的是，所有的纸上都只写下了四个醒目大字：

誓死报国。

一夜未眠的王守仁依然站在船，对他的随从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等到船只靠岸时，你们就各自离去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了。”

随从们对视了一：

“那王大人你呢？”

“我要去临江府。”

临江府，位于洪都下游，依江而建，距离洪都仅有二百余里，时刻可能被宁王攻陷，是极为凶险的地方。

“王大人，临江很危险，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王守仁笑了：

“不用了，你们走吧，我还有一件必须要的事情。”

随从们不是白痴，他们都知王守仁要的那件事情叫平叛。

于是他们发了最后的忠告：

“王大人，你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王守仁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看着他们：

“我一个人就够了。”

[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