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的元气还没有消耗殆尽？她刚才明明已经打过数十张符了！他敢保证，这时就是换唐宗伯那个老跟他斗法，他也无法虚空画这么多符来！

然而，很快的，通密发现他震惊得过早了。

夏芍冷冷站在弟的尸前，抬眸，望向夜空。从弟们退别墅院开始，她无论手或不手，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眸盯住通密，凉薄。

她双手虚空画符，纤柔的手臂在夜空里挥舞，难以想象的柔韧捷。指尖每划一下，都现金吉之气，一符成，挥手便弹去，渐渐的，已经没有人能数来她画了多少符。

弟们维持着一个转的姿势，瞪着，张着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人说话，连呼都屏住了。他们只是望着别墅的院里那独自立着的少女，许多年后，再想起这一幕，依旧喟叹，终生难忘。

虚空画符不同于纸符，打不中便落到地上废掉。虚空所画之符以元气为引，即便是不中，也会维持好一段时间，直至元气消散。

少女画符的速度明显快过了金符消散的速度，于是，只见夜空里一一的金符亮起，通密的飞一开始还躲得捷，因为可躲的空间很大，但渐渐的，飞逃窜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时候，飞的前后左右，已经渐渐布满金符，一开始以为金符只是追着他打，此刻才看，夜空之中，金符气动，好似用灵符困起一座大的牢笼。

飞躲闪的动作总算看起来有些慌张，这时再听不到通密桀桀的笑声，看到的只是他在忙不迭地逃窜躲闪。这时的通密哪怕心里再震惊，也知这样下去，死的人会是他。因此，他竟尖啸一声，飞四周血雾大盛！猛地往空撞去！

他竟不顾空中的金符，拼着受伤受创，也要冲去！

夏芍依旧立在原地不动，手臂挥动如舞，指尖一符送去夜空。远远看去，地面上一金丝动的符如画般升起，别墅前院的夜空被升起的金符补住。弟们仰着，呐呐望着夜空。

此刻，夜空星月遮蔽，宛若倒悬的金河，灵符里金丝浮动，绚烂，壮！

此情此景，一生难见！

先前的忧心，已不知何时变成了波澜壮阔的心境，激越，跃动！

飞未撞上的金符天盖，便惊急着急速下降，半路一转，想往别墅外撞。金符便一堵住别墅大门的方向，与天际的符箓天盖连成一。飞飞转向左，金符便向左，飞向右，金符便向右。

没有人去数夏芍到底制多少符箓，也没有人能数的清。

弟们只是看见少女的手臂挥动若舞，指尖金吉之气不停，远远望去，像是一名舞者，在夜里挥动着绚烂壮的响舞曲。

她的脚下是盘踞的金蛟，她的后是躺在冰凉泥土里的同门，她的面前是以一己之力铸就的符箓金棺——她挥舞的响乐曲，是一曲殇悼。

弟们已经看不见通密的飞，血雾里的飞已经被牢牢困在了金符铸就的大金棺里。弟们只看到当他们看不见通密的时候，夏芍的手势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