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失笑，抬手捶了莫征一拳，取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叹啥气？看戏得了。这些年来太殿下的端华里，来来往往的，可没少招人在他边作伴，没准他过两天腻了，就像前面那些人似的，把这孩远远的打发了。”

要真那样倒好了。

莫征从太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想当年，还是太后亲手将太托给他的。当年那个聪慧的幼童，莫征至今想起来，时常都会觉得难受。他是亲看着太从过去的活泼讨喜变为如今这副沉冷漠的样，莫征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了什么变故，会让一个才五六岁的孩童，突然之间情大变，变得暴而残忍，与过去那个用会的声音，叫他“莫叔叔”的孩，简直是判若两人。

太是个寂寞的人，莫征时常看见太独自一人在冷院中来回游，在送走了阿良之后，太又挑选了许多人端华。这些人的年纪有大有小，大到三十，小到十五六岁，五行八作，什么营生为生的都有，而且一概都是相貌清秀的男。

原本太要招这些人，众人都以为是太的年龄到了，渐知情/，才想要找些模样好的尝尝鲜。可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去，陪在太边的时间长则半载，短则几日，然而无一例外的是，太对这些人全都以礼相待，绝没有半轻薄之意。太与他们知心相，就像他当年对待阿良一样，是个人都能看得来他是真心对这些人好的。

可要好就好到底，不要半上不下的耍着人玩。他这里把人的一片真心勾上来了，最后却又毫无征兆地把这些人全都远远的打发走，真真是让人摸不着脑。

莫征至今都记得，那些人离开端华时的表情，几乎全都是茫然无措的，他们不敢相信，昨日还以友论的人会用这样残忍冷酷的方式赶他们离开，有些人甚至趴在太的脚边痛哭哀求，然而太却像当年送走阿良时一样，带着一脸的冷漠，看到那些泪和悲伤，仿佛都和他没有半关系似的。

只要一想到这些，莫征就觉得浑发冷。莫征实在摸不透太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这样是于什么目的，恐怕也只有太本人才清楚。莫征担心阮云卿，他怕阮云卿陷得太，那孩净纯良，涉世未，人又是个死心，简直跟当年的阿良一个样儿。万一太哪天腻烦了，要将阮云卿也打发走，莫征真怕这孩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也会像阿良似的…那太对他的伤害，恐怕真会把阮云卿这一辈都给毁了。

重重叹了气，莫征轻轻摇，这些事也的确不是他们该的，自己如今这样心，多多少少的，也是因为心里还念着当年他与太的那情分。

莫征不由苦笑，他还说别人，他自己不也是被太“抛弃”的人之一么？自己这里还牢牢记挂着太的好，死心塌地给他卖命，可太那里，怕是早把当年那份情谊忘得一二净了吧。如今的他们，只是主仆，当年那个会叫他“莫叔叔”小娃，可再也瞧不见了。

莫征一拳捶在树上，中嗐了一声，震得树上的枯叶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