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到了那一天，却不肯了？

胭脂粉，衣饰财，算得了什么？她以为只要给自己这些破烂便够了吗？

那个虚伪的骗。

灯可以分享，为什么别的就不可以？

你的人生。

你的男人。

你的孩。

我都要！

你不给我，我便抢！

她忍耐着，装作可怜兮兮的样，一模仿长的习惯，说话的语气、神态，走路的样、幅度…喜的东西，厌恶的东西…

不断和长秉烛夜谈，一榻同眠。

记忆，喜好，只要她想，她就一定能够挖来。

日复一日，久而久之，她终于学得惟妙惟肖。

当那一天的贴婢女认错了她们时，她便知，时候已到。她装了那么久的郁郁不乐，也该到“自尽”的日了。

她诱长局，以蒙汗药迷她，再以烛火为剑杀了她，却让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自己。

恰巧夫人在军营，等到回来少说也得数月之后。

待到那时，纵然最亲近的人有所怀疑，她也能够用“妹妹”骤然离世为借敷衍过去。苦寻多年的妹妹突然死了，谁能不难受？

情有些细微变化，再寻常不过。

她殚竭虑，算计到角角落落，也真的成功瞒过了天下人。

丈夫和年岁大的孩，经年累月在军营过活。

小儿苏，早早被送去了重谷，逢年过节才会见面。

剩下的那些丫鬟婆，被她逐日替换，很快便都成了新人。

她自以为瞒天过海，永无后患。

直到多年后，她一个不慎，吩咐厨房了一寒镇才有的吃…她慌张极了，这等错误，怎么能犯？

是她松懈了，还是她骨里仍然是那个狼狈不堪的鄙村妇？

那日丈夫正好在家，瞧见后颇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她虽当场遮掩了过去，但事后还是越想越惶惶。

如果他起疑了怎么办？如果他发现了不对怎么办？

她只能先下手为！

她并不是有意的。

是无奈，是不得已，是没有办法。

苏老夫人坐在冰冷的地上，面上忽然了十分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