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谁还会说不行，事情当初闹得那么大，不用往严重说，都足以动摇国本，不只是朝野震那么简单，皇帝私底下一杯毒酒，毒死红尘再正常不过了，难那位陛下，还会不敢不成？

皇帝召见，罗娘和小严都很担忧，连皇后都皱了皱眉，红尘到没太担忧。

那位万岁爷要真想理了她，也是私底下找人动手，不至于这般光明正大，何况事情过去这么久，皇帝也不像还想把当初的事儿，全翻来让世人看的模样。

女很少能勤政殿。

红尘去看了看，简朴，还没有皇后的寝舒服，也是，万岁爷时常在此召见大臣，总要给大臣们一个好印象，得金碧辉煌的，也没什么意思。

皇帝在宴上喝了儿酒，脸红，带着一病态，半靠在塌上，面上还算平和，招呼红尘在边坐下，还让太监给她上了一杯茶。

也没说什么正事儿，到是像个长辈似的，忽然多了对儿孙的关心，问红尘很多生活细节，过得好不好，郡主府是不是有儿小，还有没有读书，都读了什么书，有没有意中人什么的，纯粹拉了半天的家常，红尘都被他糊涂了，只有一句没一句，恭恭敬敬地答话。

皇帝不觉一笑：“你这孩，其实和皇后不像，皇后倔，你不一样，你平和的多。”

红尘低下没说话。

跟皇帝这么拉家常，还真是有儿压力。

“…我已经老了。”

皇帝叹了气。

红尘皱眉，就这句话，让哪个朝臣听见，那位大臣得自己把自己吓死。

“知吗？红尘啊，朕不喜你们这些灵师，你们这等人，老是说什么命啊，运啊之类的，好像一个人的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又有些神神鬼鬼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特别讨人厌。”

红尘：“…”她还以为皇帝都喜命运这个字，那说明他天生就有当皇帝的命，君权天授，于是不可碰。

不过，这会儿说这些什么！

皇帝就是再不喜灵师，灵师也照样存在，他也不能下旨把全国的灵师都给宰了，真那么，属于白白便宜其他国家。

其实想想，天下没有一统，战让人痛苦，可也不是一儿好都没有的。

至少有外敌在，皇帝胡作非为的可能就小些。

万岁显然也就是心血来，随意说说，没一会儿就忘了上一个话题，叹起来。

“朕年轻的时候，****想当皇帝，觉得当了皇帝，就能有一切，下当了几十年，才忽然发现，当了皇帝也不是就枕无忧了，那些大臣们，宗亲贵胄们，都是人，不是个玩偶，你想怎么摆，就能怎么摆，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光是他们，就是满廷的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真把自己当万民之主，觉得自己至无上，手底下的人都顺服乖巧，那这个皇帝，真要当到了。”

红尘：“…”这掏心窝的话，是该说给她听的吗？

然后就忽然发现，皇帝果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好像是想借着自己的嘴，说给什么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