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光，鬼魅上若无邪气遮盖心，都能看得到。那光芒，足以让世间所有的灵俯首帖耳。

“芸娘？”

这人瞠目结。

“表哥？你怎么…这副样。”

苏芸娘自己都死了，还是被吓了一。

她表哥方炎，本生得容貌俊，材大，当年不知多少闺阁女儿都倾慕于他，可现在一见，胡拉碴，瘦，窝陷，简直比她还像鬼。

方炎看着前剪影，明明此地不是人间，前的表妹，也不是以往****的人，只是一抹幽魂。他心中却无惧无怒，只是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愣愣地看着…

红尘可懒得他，坐在苏芸娘对面，叹了气：“虽然冒昧，但我还是想知苏夫人的死因。”

苏芸娘登时愣住，半晌不说话。

方炎一下激动起来：“是柳小曼对不对？一定是她，她气死的表妹，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柳小曼从陈家去。没过一日，就传来你的死讯，肯定和她有关，那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我一定要…”

苏芸娘板着脸不说话。

红尘却瞬间了然：“不是柳小曼。”

她叹了气：“我一开始怀疑陈文。他上不净。后来见了他，见了你这位表哥，又跟着他怀疑柳小曼。可也不是柳小曼…凶手竟然真是陈文吗？”

苏芸娘低下。

方炎愣住：“…什么！？”他呆呆地看着芸娘，好半天才又“…陈文？”

他就是在最生气，最愤怒的时候，也没觉得凶手真的是陈文，当然，他恨陈文，怨陈文娶了芸娘，却还勾三搭四，甚至包庇凶手，护着柳小曼，不知为表妹报仇，可他从没有怀疑过陈文。

“是他，竟然是他！”

方炎的微微发抖，面孔扭曲，狂怒“怎么能是他！要早知是他，我…”

他一定把那混剁碎了喂狗。

苏芸娘却笑了：“表哥别生气，那就是个怂包，虽然杀了我，可我还是看不起他，也懒得理他，你也不用为我报仇，他那人，杀了结发妻之后，怎么可能还落得了好？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吓死了，当了这么多年夫妻，我还不知他吗？”

红尘。

苏芸娘说得不错。

别看陈文努力想表现得镇定，可谁都看得来，他现在就像一即将崩断的弦，上就要完了。

方炎一踉跄，坐下来，呆呆地看着芸娘，满脑袋浆糊，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

“那个人什么都不好，脑有病的，他不喜我了，移情别恋，就以为我会痴缠他，会不放过他，不肯和他和离，实际上他连跟我说都没敢跟我说，他脑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想来的，我苏芸娘是什么人？他喜我，我也喜他的时候，我敢为了他反抗家里，可他要是动了外心，那谁还会稀罕他，只要他表一星半儿，只要他一句话，那和离就和离，难我还会怕？”

苏芸娘大概也憋得久了，忍不住把肚里的话全倒来，痛痛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