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的泪落。

夏世杰抱住肩膀，一抬手，阻止她继续哭诉。了气：“我只想知。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算了，你先把你到底了什么，又利用我了什么说清楚，把这些前因后果都告诉我。”

夏蝉抬起脸。个很凄惨的笑容来：“哥。不跟你说。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她就走到床边上，伸手想握夏世杰的胳膊。夏世杰本能地一缩手，避开。

夏蝉一愣，苦笑：“哥，你别这样。”

夏世杰吐气，第一次觉得很是腻烦，浑上下都不自在，蹙眉，整个人坐起来看着自己这个陌生的，当了这么多年妹妹的女孩，以前他这表情，自己就心，可这次却只觉得恐怖。

有一瞬间，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原来他对夏蝉的怜惜，依旧是在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时候才会有…

夏世杰握拳，努力把腔中沸腾的怒火压下去：“我一向疼你，觉得我和你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兄妹，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可你怎么？你把唯一一颗解药给了别人，害自己的兄长，为了你才不幸中毒的兄长差儿就沦落到冤死的地步，你究竟在想什么？难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愚的蠢货！”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甚至是咆哮。

夏蝉显然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的愤怒，脸变了变，讷讷：

“哥，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一定再也不给你惹麻烦，只要这件事过去，咱们都忘了它，咱们还是最好最好的兄妹…”

她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夏世杰前恍惚，仿佛看到一张扭曲的，恐怖的脸，额上冷汗而落——他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他在昏睡中看到的怪，那让他不寒而栗的东西，扭曲的，疯狂的，虚假的，把他困在一个漆黑的角落，让他发疯的东西…竟然长着一张夏蝉的脸。

打了个冷颤，从心底浮现无限制的寒气。

夏世杰猛地一伸手，阻止夏蝉：“不要再说，没有以后。”

他的目光一变得冷。

“我会在外地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尽快给你安排好，让你以夏家小的份嫁，这是我最后能为你的，但你不能留在京城，必须离远一儿，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的声音很是冷淡。

夏蝉僵立当场，整个人都愣住，脸也一变得苍白，她绝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家大哥会说这句话，可是，又有一觉，心底最害怕的东西终于现了。

她的脑一片荒芜。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自从她从小到大的那个梦开始变得清楚，能记得的东西更多，她就开始担忧，怕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夏安，会被陈婉，会被…夏世杰推这座大宅，随随便便嫁给一个边远地方的小世家，连成为夏家联姻工的资格都没有，就像被随手舍弃的垃圾。

有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她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看多少大夫，喝多少安神汤都不用。

那会儿，夏世杰总哄着她眠，一下一下地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话。

夏蝉便安稳下来，是啊，她还有个哥哥，无论怎么样，大哥不会放弃她，会毫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自己可以予取予求。

从那之后，有一儿任蛮的小姑娘就消失掉，夏家的嫡长女夏蝉，也越发变得温柔稳重，像一个贵的大小。

可她的心总是空落落的。

她好像永远填不满自己的心，永远会于这忐忑和不安中，午夜梦回，总是会时不时被噩梦惊醒。

“你不要这么说，只有你，只有你别这么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