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你想到了一个亲人最心痛的一件事，每次想起，总是让你的心没来由地发酸。

李半夏知这觉，这觉她也有过。

应该说每个人都有，只要那个人有自己在意的人，有一些难忘而刻的回忆，就会有这受。

直到今天，李半夏在大街上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那些父亲背着自己小丫时候的样，就会想起她的父亲曾经也这样背过她——

但这回忆是快乐的，而某些记忆，只要一想起，就会心痛。

“你不知，哥哥在几年前曾有过一门亲事。对方姓杜，与我哥有婚约的女孩叫杜月蓉。我们两家本就有着很好的情，哥哥和月蓉从小便玩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我在很久以前就拿月蓉当作我的嫂看了。”

“哥哥很喜月蓉，他曾和我说过，他最月蓉那双睛，说她笑起来就像一弯月牙。而不像我，笑起来睛整个就眯成了一条线，一条直直的线，一都不好看。”

李半夏笑了。心里却禁不住想，小蔷这话说得倒有趣，但只凭此，就说如东喜杜月蓉，似乎缺少了什么。但李半夏转而又想，人家是他的妹妹，喜不喜杜月蓉他妹妹更清楚。况且这古代男女的情，可不是每一个都要那么分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有婚约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一对。

“可就在我爹事的第三天，杜叔叔就上门，要和我家解除婚约。哥哥大受打击，前去找月蓉，月蓉闭门不见，只让杜伯母告诉他他们缘分已尽，他不要求。那一天，哥哥呆在后山，一天没有现。”

“第二天一早，哥哥回来了，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照例照顾爹，忙着他自己的事情。那个时候娘的还好，有娘和我在家，哥哥还能到镇上，找活。只是我跟娘毕竟是女人，许多方面也是有心无力，哥哥始终丢不下家里，两赶得也很辛苦。”

“上的劳累还不是最难熬的，最重要的是他心里的苦，他不跟人说，就独自闷在自己的心里。”

“哥哥为了娘的病，曾经在一个大夫医馆外跪了一整夜，那一天晚上风雨加，哥哥动也不动地跪在外面，也不能打动那个大夫分毫。”

“哥哥曾经为了给娘买药，因为没钱就从伙计那里抢，最后被药庐里的伙计合伙打了个半死，从药庐里面丢了来。他带着伤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抓着他怎么都不松手的药包。只是药包在打架的时候给破了，许多的药材都漏了来，他趴在地上，将一些药材藏到怀里。哥哥就是用这个办法，给娘抓回来了一些药…”

“家里不够吃的时候，哥哥永远是吃得最少、最差的一个。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爹，给了娘，给了我，而到了他上，就少之又少了——”

“…”烧饭的时候，小蔷对李半夏说了许多许多如东的事情。

如若不是听到这些事，李半夏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东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在他看似吊儿郎当的外表下，竟有着一颗担当勇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