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上难行也是常有的，驾车的车夫不敢走的太快，只好略缓了缓速度。

闵朝宗的外宅就安置在平南郡王府不远的一条街上，这座宅邸可比金安街皇上御赐的那大三四倍。从远看，长街漫漫，却是一好大的宅院。

前面有人下去传话，宝莲趁机就掀了车帘的一角，嘴角努了努：“四姑娘瞧那匾额，据说还是皇上赏的呢！有了皇上帮腔，朝中御史就没人敢状告大老爷灭妻妾一说。这宅如今已经两三万两不止，听我们家那说，他来过几回，里面园也有，亭台也有，丫鬟婆就五六十，说是外宅，谁敢信呢！”

芳菲只瞥了那匾额一。

雅舍！

还真是厚颜无耻。

她轻声冷哼：“太太可叫人查过香姨娘的老底儿？”

“怎么没查过？说是原本预备给先帝的，”宝莲贼似的附到芳菲耳边：“有一阵人人都传，说先帝迷恋上了采补之术，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圣懿皇太后选了好些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孝敬给先帝。只不过事关先帝的名誉，后来渐渐就没人敢传了。不过香姨娘究竟是不是，可就不得人知了，咱们在里没人，太太又不想牵连佟大人，所以也没说。”

芳菲却想到了温嬷嬷。

以温嬷嬷在中这些年的地位，想必就没有什么**是她不知的。

何况，寿康与慈宁面上一团和气，私下里已成火之势。温嬷嬷作为圣母皇太后最得力的心腹，怎么可能不知圣懿皇太后的一举一动？

只要温嬷嬷肯帮忙，香姨娘的份就能查来。

芳菲心里定了主意，披着蓑衣从容淡定的下了车。

这边府上早有婆跑上前撑伞。

闵朝宗另立外宅的时候，带走了许多闵家从江南过来的老仆。一来他用的习惯，二来大太太和他怄气，也不肯再用闵家的旧人。

这撑伞的婆便是从前在二房当差的一个，走了关系跟着上京。对方早在多年前见过芳菲，如今见这个面颊胀，鲜艳劲儿全无的女孩儿下了车，几乎不敢相认。

当年的闵家四姑娘与大姑娘站在一块，也丝毫不逊。

怎么短短几年的功夫，这相貌反而大不如前了？

婆小心觑着芳菲，谄媚的笑：“我们昨儿听说大少爷和四姑娘要来的消息，兴的不得了，偏见今早下了暴雨，还担心不已呢！”

芳菲由宝莲挽着，与这引路的婆径直往了大门。听她如此说，便：“香姨娘倒是个细心人。”

婆一听，当即笑开了：“就是个心的人，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人着。四姑娘是知的，咱们老爷那脾气，轻易不手内宅事务，一副担可不都落在了上？又是好儿，从不抱怨，因此才将我们这府上打理的逢人便夸。”

“哦？是嘛！都有哪些人夸奖了你们香姨娘？”

婆颇为自豪：“与我们家走的最亲近的当属平南郡王妃。郡王妃可真是把我们当亲妹似的对待呢！时时叫人送东西，他们家娶了世妃，也来串过门儿。”

芳菲的心忍不住开始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