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起来吧。”

在闵朝宗的记忆里，庶女不过是个小丫，几年不见，倒像长了许多，且有了少女的纤细窈窕。不过比照嫡长女，闵芳菲还是逊许多。

他微微一笑：“你母亲多年来教养你不易，今后要孝顺大太太。”

“父亲教导，芳菲谨遵不忘。”

闵朝宗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芳菲只好退下。

等了正房，文鸢闷闷不乐：“老爷多久才见姑娘一次，怎么只说了几句话便打发姑娘来？姑娘刚刚怎么不多寻些话题，老爷一开心，说不得就留下了姑娘用晚饭，一家和和，那该多好！”芳菲笑：“傻丫，父亲车劳顿，又是悄悄回来，不知多少大事要料理。我不过小小庶女，就算不能为父亲分忧，却也不该添麻烦。”

文鸢自然明白这个理，只是…

机会就这么白白从指间儿溜走了，实在可惜！

芳菲瞧了丫的心思，随手折下路边的一截梨枝。

“你瞧这梨，前几日开的那样旺盛，团锦簇，灿若云霞，府里上下哪个不喜？连老太太都为这开连摆两天酒席。而今呢？”

文鸢若有所思，目光落在折下的半截梨枝上。

梨殆尽，早没了当日的如雪，缀的几片绿叶，瞧起来既不如芭蕉叶阔，又不比垂柳婀娜。

“姑娘的意思是…”

芳菲笑着把枝条在文鸢手中：“这开儿与人是一样的，急勇退，才能长长久久。若一味炫耀，肆意吐，那期不过短短几日，过后便被人抛在脑后，再无人问津。虽然也曾绚烂，然，终究没趣儿。”

文鸢了然：“姑娘是怕的太过，反而招老爷、太太嫌弃？”

“还不算太笨！你别忘了，太太再想抬举我，我也不过是庶的女儿，上面有个嫡长！这父慈孝，一家团圆的要当，还是留给大更恰当些。”

文鸢只好称是。

主仆俩随着梨障附近的一条小径往红叶阁走。闵家的这梨叫冰肌玉骨，每年开来的儿格外纯净雪白。树下惯长了许多甜樱草，矮矮的，每到梨落之后，这甜樱草便开始结许多猩红的小果实。

这果实酸甜可，比桑葚更多，难得的是好摘取。

主们是不屑这廉价浆果的，不过却成全了底下人。

闵家的小丫鬟们尝尝喜拿它零，每每结果的时节，宾三五成群来此摘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