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为什么不斩了陆石武这小呢？”

在陆恒后的陆九皋，忍不住问。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生目标

陆恒回过来，打量着站立在影中的陆九皋，脸上奇怪的神情，问：“斩了陆石武？为什么要斩了陆石武？”

“这个…”

陆九皋虽然武，却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表达的人，之所以会贸然发问，主要是因为心中太过奇怪。

这些日，看陆恒行军布阵，训练士卒，对军纪的要求极为严格，有违军纪者，置起来从不手，大有当年太尉陆平领军时的风采，而今日，却忽然把犯军纪的陆石武轻易放过，所以才会到大为奇怪，而发言相询，此刻，听了陆恒的反问，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九皋兄，你也许想说，作为一个无敌的统帅，就应该斩杀陆石武，并把他的颅传檄全营，以示军法的森严无情，任何人在军法面前，一概平等。”

陆恒猜陆九皋话语中的未尽之意，便自问自答的解说：“在九皋兄的心目中，我父亲便是这样的人吧？”

陆恒之所以称陆九皋为兄，不但是因为陆九皋的岁数比他大，更主要的原因是，陆九皋是老爷陆平派来的，并不归他辖，所以在称呼上才会如此客气。

“不错。”陆九皋回答。

陆恒语惊人的说：“可是，我并不想当一个无敌统帅，并不想当一个，如我父亲那样的人啊！”“什么？”陆九皋猛然一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当我父亲那样的人，当一个无敌统帅有什么好的？”陆恒冷嗤。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对军纪要求严格，并在战略战术上，有着惊人的造诣。从而征战沙场，百战百胜的无敌统帅虽然少，但细数下来，也有那么十多位。但，这些无敌统帅的最终结局，却大多数堪称悲惨。不是被抄家灭门，便是毒酒赐死，或者羁押府邸，郁郁而终，能够寿尽善终的人，几乎没有。”

“就拿我父亲来说，虽然据太尉官，却被架空，并无实权。在景宗皇帝刚刚登基，锐意变革之时，为了不被猜忌保住命，还要以女自污，惶惶度日。后来因为门阀世族势力的再度崛起，才不用担心命了，却仍然是‘霜刃亘天南，壮志拭宝刀’的郁闷。”

陆恒反问：“你说，当你父亲那样的人，当一个无敌统帅又有什么好？”

陆九皋瞠目以对，不知如何来回答。

“不错，军纪严明，是胜利的保证。但并不是说，只要有森严的军纪，便可以忽略世故人情，那些无敌统帅就是因为太讲究军纪了，所以，他们没有真正能够亲近心的人，他们在战场上可以纵横不败，但离开战场之后，他们便遭到遗弃，而遭到遗弃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太讲究军纪了。”

“其实，我父亲在平定南魏的大战结束之后，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所以提法外容情，军纪也有宽严之说。”

陆恒总结：“我陆恒自然要取前辈们的教训了，如果明知前方就是万丈渊，还是往下，那我岂不是一个蠢材。”

“再说了，谁人能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