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

他不是不能理解。换作是他，也绝不会给迫害他的人任何的好脸，可是今日却不同，他不愿再磨磨唧唧的拖延下去。他要那个位。他已经等不及了。

“孽障！你给朕！”皇帝怒，但他的却不能动弹，很显然，二皇解了他的哑毒，但却没有解他的。

二皇默默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皇帝的面前，面带着微笑，而后抬起手掌，竟是生生的一掌扇在了皇帝的脸上，那力之，竟是在皇帝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皇帝一声也不吭，只是目光如同森罗地狱里爬来的恶鬼，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前之人般。

“别给脸不要脸！”二皇此时面狰狞，再不复之前的笑容，恶狠狠：“我叫你一声父皇，是看在你生我之恩，可这些年来，你可从未为我尽过为父的一丁责任，却还要以德望重的长辈自居，你亏心不亏？”

皇帝脸上划过一分不忍，却随即止于平静。

他不是不觉得这个儿可怜。尚在襁褓时被人调换，本该是锦衣玉贵不可言的皇，却沦为平民。但即便是如此，或许他也不会如此扭曲。

周灵是个很残忍的人。她忠心耿耿于那个并未对得起她过的大周，为此付一切。她自小离开父母独自在外接受着那些利用她的人的训练，看着别人的孩和她的父母享受‘天之乐’。她认陌生人为父为母，陪伴着一个不喜他的人承，生下的儿不能留在边，却养了对手的孩，一手将之养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让人无法理解的忠心。

而这个可怜的孩，自生便被掉包。若只是生于平民百姓家便罢了，一开始便如此生活着，倒也不失是一分快乐。可偏偏周灵不放过他，一面将敌人的儿捧在手心里呵护，一面又想着自己的儿有朝一日也能为她，为大周尽一份心力。

他在谋诡计和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中成长，知晓着自己贵的份，却不得不继续一个卑微的平民。

而那个夺走了他一切的人，却以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他，嘲笑着他的卑微。

所以，他或许只是不甘心吧。皇帝觉得他多少能够理解这样的受，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不能用大承的江山去换取对他的怜悯。他是很可怜，也很可悲，可却不能因为如此，便叫他真的成全了他的扭曲。

他不能赌。不能赌任何与大周有着血脉关联的人来执掌大承江山。如果他上没有着一分云王的血，他或许就会考虑皇位到他的手上是否可以的问题。

“父皇，若你对儿臣尚有意思亏欠与内疚，那就请父皇拟下诏书，退位让贤吧。儿臣会让父皇安享终老，绝不会对父皇任何伤害之事。父皇，还请成全儿臣。”二皇似乎是报了最后的一丝期待。如果皇帝肯自己退位让贤那是最好不过，他也不想手上沾染上自己父亲的血。

“朕，真的可怜你。”皇帝却摇了摇，脸上的神情是真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