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然，方笑语沉默一阵，似乎是在梳理事件的脉络，考虑如何开。沉默过后，她皱着眉看着叶西辞说：“我曾经过这样一个梦，梦中，我生在一个名为越国的国家，乃是将军世家的嫡小。梦中的我，家中没有男，不得不肩负起这个家族的使命，成为一个将军。”

“梦中的你…是个将军？”叶西辞手中的茶杯稍稍的洒了一些，似乎在表达着他的惊讶。

方笑语。

“征打过仗？”叶西辞又问，

方笑语继续。

叶西辞才恍然大悟，为何他会觉得方笑语在面对战争的时候竟然异常的平静。即便他经历过大风大狼，即便她武功绝世轻功盖，可是一个人在初次面对战争的时候，要么是兴奋，要么是张，要么是惧怕，这是最为正常不过的反应。可方笑语却全然没有。只是奇的冷静，且对于战争中的生死有着异常清晰的觉悟。

“梦中的那个你…后来如何了？”叶西辞也有些好奇，想要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本能的觉得之后发生的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所以问及之时，语气中稍显犹豫。

方笑语似乎也没打算瞒着，她不能说她无数次转世回的事情，但是借着所谓的梦境，却可以让叶西辞知她的一些过去。

方笑语难得的有了几分低落，：“梦中的我，自小练武，从不敢懈怠，因为总有人在我面前说起，为家中嫡女，要肩负起传承家族的责任，要为家族的兴荣拼尽全力。因为家中没有兄弟，但为了保住家族的爵位，即便是上战场这样危险的事也要扛在肩上。再加之京城里一些人叫人讨厌，我便拿起银枪，穿上战袍，奔赴战场，一去就是几年。”

叶西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方笑语的神态上便可看，之后发生的事，或许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从起初上战场时被那些兵油看不起，到后来他们个个心服服，我不过用了几年时间，便将这些人治理得服服贴贴。”方笑语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似乎语气中还有那么些得意儿在其中，但她很快的又沉下了脸去，幽幽：“可是家族中有人得罪了权贵，我又与那淮王有些嫌隙，淮王生狠辣，又睚眦必报，再加之贪婪成，竟在战甲与战刀上动了手脚，给将士们的军需所用全都是残次货。几十万大军，竟然惨败，全军覆没…”

方笑语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好在这是在叶西辞面前，她不惧如此弱丑陋的一面。她的怨恨，她的愤怒，随着她手下的将士一个一个赴死，而重新溢满腔。

“我自战场上苟延残的活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给他们报仇。皇上连下几金牌我回京，我自知必死，却也正合我意。”方笑语笑着下泪，她唯一一次冷静的冲动，她从未曾后悔过。

“你杀了淮王？”叶西辞已经猜想到梦中的方笑语会选择什么样的行动来结束这滔天的怨恨。若是此事换作是他，或许他也会同样的选择。

此次五万大军得惨死，就似乎是在他心中烙下了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那些人，奋力的拼杀，为他们这些所谓的人上人挡箭挡枪，为他们付一切，最后却落得了惨死在自己人手中的下场。那样的怨恨，他亲会过，所以能够明白梦中的方笑语的切之痛。

方笑语笑着了，似乎一吐为快后轻松了许多：“还是当着皇帝的面儿。”说完她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