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之前，笑着看着窗外，嘴里说着“我总算是为你了一件事”而后闭上了。家人都以为这是他对方将军说的，只有他觉得，这句话，袁树似乎是透过了重重时空，说给方大小听的。

“我总算是为你了一件事。救了方将军。所以死而无憾。”

樊觉得鼻发酸。对于他这得过且过，娶了现在的妻都是为了能衣无忧的人来说，这样不求回报的付，让他觉得有些神圣，却又有些傻。

樊不由得看了面前已经落成大姑娘的方笑语。这位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摆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的方大小似乎已经变得不同了。

唯一没有变的，是那张脸。那张有些好看的脸。虽然是长开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改变，但脸的廓还在，他一就认了那是他小舅朝思暮想都想要娶回家的人。

所以，那些从袁树中得知的真相，那些被北燕守军完全封锁了的真相，那些原本他准备带棺材里也不会说的真相，在看到方笑语的那张脸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忍耐着不去开。

从方笑语上楼的那一刻开始樊就已经猜了她的份。

樊犹豫了很久，那些从袁树中听到的真相是否应该跟方笑语提起？若是说了，会不会连累了家人不得安宁？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无论是因为什么，方笑语一个女敢于亲至北燕，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足够勇敢的女。

他突然想起袁树临死之前提过，说跟在方将军边的那个人似乎就是方大小如今的夫君。他说那是一个长的有些好看的男，只是不大笑，也不太说话，但架不大，不会因为是王爷之便目中无人。

袁树说，那个安王世格有些冷，可却不难说话，每每提及方大小的时候，便会温柔的笑容。

袁树说，他长得好，世好，似乎也很方大小，所以他输得不冤，却从不后悔喜上那个人。

樊的里溢着些悲伤。

或许在方大小的中，袁树不过是个曾经现在生命中的过客。她不知有一个人从幼时起便喜她，努力的往上爬就是为了有资格娶她。不知她成亲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时，他有多么痛苦。不知他在见到了自己的情敌，确认了他是她的的时候，他心甘情愿的认了输。

袁树没有与方将军提过他对于方小的，所以今日他也不会提。

如果方大小与那个安王世过的足够幸福圆满，他又何必让袁树成为她的负担？

可是不知为何，在从方笑语中听到袁树的名字的时候，在得知方笑语记得袁树这个人的时候，他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安。

至少！至少在这个人的心中，袁树不是个无关要连名字也不必记住的人。

真是太好了呢。袁树。

“原来真的是他。原来他已不在了。”方笑语有些忧伤。她的记忆中有这个人，但印象也就仅仅停留在肤浅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