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关节弯曲时的声响。

“你今日怎的多愁善起来了？”叶西辞温语问，语气中竟还带着安与心疼。

方笑语摇摇，苦笑：“我这不是在无病**，也非是多愁善。只是如今我既嫁了你，成了你的妻，只是要为你，为这安王府打算的。乾弟虽是庶，不能继承安王府这硕大家业，可夫君你是个心善的，总不会亏待了他。他若争气，认真读书，考取个功名，或许将来用不着这安王府庇佑，他自己就能凭本事封妻荫。李侧妃虽为侧妃，可有父王疼着，又被乾弟敬重，将来也不怕没好日过。只是我有些心疼那诗兰妹妹，既为庶女，许多事不由己，一生都只能在别人控之下活着，或因联姻去给人为妾，或嫁个门第低的为正妻，一生因此碌碌。可好在总归是能有个归宿的。可如今，她容貌毁了，那利用她之人怕是也觉得她无用了。再者说，你们男人都喜那长的清丽秀雅的，稍有一瑕疵，便是万般嫌弃。你说她将来可如何是好。”

叶西辞忍得十分辛苦，要是不知方笑语为人者，怕是要被她如今这悲天悯人的模样动的痛哭涕了。

一一个乾弟和诗兰妹妹的叫着，叫别人听来这关系是如何的洽如何的亲密，可就是她嘴里的那个乾弟和诗兰妹妹，在不久前一个被她当街踢的吐血，一个被她当着众人的面毁了容貌。

叶西辞不得不也发挥足够能得上方笑语的演技，叹息：“女容貌被毁，确实难以嫁的去，何况又只是庶女。不过西乾年轻有为，若能考取功名，那也就是有份的人了，再加之王府这里总能帮衬他几分，外人总不会多过闲话。”

“你这话说的糊涂。”方笑语却一副不敢苟同的神，忧虑：“那乾弟早晚是要娶妻的，将来或住于同一院中，或外独自开府，可终归这乾弟一脉是会有个女主人的。到时你让人家小如何想？李侧妃是乾弟生母，将来接了过去好生侍奉那是天理人，就算将来的弟妹是个不孝顺的，表面上也得恭恭顺顺的伺候着。可你见哪家的哥哥能养着妹妹一辈的？若是嫁不去，总不能一生都叫她在府里当老丫，外人看笑话不说，就算于朝堂之上，怕是也会传闲话，耽误了乾弟的前程。如此说来，就只能让诗兰妹妹家为尼，一生青灯古佛清苦度日了，可怜一如女，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时候。亲人俱在，却受尽人事冷漠，青丝留之不住，日日吃斋念佛，岂非是可怜？”

方笑语的话的刺痛着叶诗兰的心。

尽叶诗兰真的很想扑上去抓烂方笑语的嘴，可是那话里的一句句一字字，都好像是一支无情的冷箭，泛着寒光，对准着她。

她明白，这是方笑语故意的挑拨。甚至于方笑语自己都没有掩饰这挑拨的意思。

可是，这样的挑拨是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拿到表面上去说，尽她那样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

方笑语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