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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语低想了想，问：“你说他来找你那夜，他跟你说了许多不明所以的话，他都说了些什么？”

“都是些东扯扯西拉拉的话，在我看来，他说的话十分像是…遗言。”李路神暗了暗。

“遗言？”方笑语沉思。

李路了，想了想：“他先是聊了些家常，聊到了他小时候在乡里的调事，还提到了他们家的恩人。说起来，他提到此事之事脸有些不好，那晚月很白很亮，我一瞬以为那是因为月光的照，映的他脸苍白，如今看来，他当时似乎就是在跟我说些告别的话。他说若是有一日他战死沙场就要我看在同乡的份上，将来能帮衬着照顾父母和妻儿。我寻思着，像我们这些人，战场上杀敌就同喝般平常，哪一日死在战场上都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别说是他担忧家人，便是我也是同样的。我李路平日里嘴贱些罢了，可是每当夜人静想起家人，想起不知还是否会有未来，便也觉得迷茫。我当他也是因此而多愁善罢了，也就没当回事，可是如今想来，他事的前一夜，说了那么些消极的话，恐怕也是预到将会有时发生，所以才在我这里安排后事吧。”

“他曾提过他们家有个恩人？”方笑语摸了摸下，随即问：“他可提过他们家的恩人是哪个？”

李路想了想：“我曾听他提过，他们家的恩人似乎是京城里的贵人。当初他爹还年幼之时不知碰了什么毒，浑发，人都烧的浑浑噩噩，可那穷乡僻壤的，也没个大夫，见人活不成了，偏有个看起来十分威严之人经过，见着他爹的惨状，立刻便命随的大夫前去救治，听说还了不少的银给他爹买了补品，光是救治他爹时所用的药材就是他们一生都还不清。”

“他说的这般详细？”方笑语沉半晌，总觉得奇怪。就算要告诉别人他恩人之事，其实也没必要将一切过程都说的如此清晰明了，就像是故意说给人听，希望别人能记住一般。

听方笑语这么一说，李路明显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以往是他当局者迷，所以没往细想，可如今想来，某一段时间里，木游突然就给他讲了很多他从前的事，这只是巧合吗？

“他说，他爹告诉他，受人恩惠当涌泉以报，所以若是有机会报答周相大恩，就算是拼了命也无妨，这是他们木家人的家训，他自小被如此教育着长大。”李路又补充。

“等等，你方才说，木游家的恩人是哪个？”方笑语似乎听到了一个名字。

“周相。他曾说过，若有机会，必要报周相大恩。”李路想了想，而后肯定的回。

“周相。周贵妃。叶书成。”方笑语冷笑。这一条线终于被连通了。

本来她就猜这事儿跟叶书成脱不了系。先不说谁最恨太，也不说太被禁后是谁代替太帮助皇帝批阅奏折。就说那松鹤楼，旁人不知，她还不清楚这松鹤楼实则是叶书成故意建立起来为了陷害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