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错的街，王书觉心情不由放松了许多。

穿过人群，王书来到东市一家名为“万升记”的粮铺，原来万升记有很多分铺，坐落大江南北，而总铺则是在江南姑苏。王书因为朝中事务繁忙，很少到孙君为各家店铺巡查，只是在每年年底，所有店铺都会送来很多银钱和当年帐薄。他长安，多多少少知这里各家店铺老板的名讳。

刚一门，有个店下二就迎了来，说：“这位爷，今天没米了，您还是到别看看吧！”

王书说：“我不是来买米地，快叫你们余老板来，就说王书求见。”

店小二自然知王书名号，急忙跑到后堂，片刻之后，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上着一方形阔边丝帽，穿黑长衫，中等材，留着一撇山羊胡，走到王书边，急忙礼拜，说：“小的余戈拜见王大人。”

王书急忙扶起，说：“余老板不用多礼，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余戈是个聪明人，他知王书现在是侍郎，所以已差不多猜王书此行目的，急忙请内堂，奉上茶。一开始余戈本来不坐，但王书再三劝说，这才坐到王书下首。余戈看着王书只是轻轻呷茶，话也不说，他笑了笑，问：“王大人这次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王书前一亮，显然是被余戈的问话提起了兴趣，放下手中茶杯，笑：“余老板说这话有意思，我倒要请教请教，何为公，这私又是什么？”

余戈说：“先说私，之前孙老板病故，把所有生意都由王大人理，所以这万升记现在已不姓孙，而改姓王了，大人此凡来，如果是为了急着用钱，想从柜上支取，那也应当的，这是所谓私。而这公吗？呵呵…谁人都知现在王大人已是三品侍郎，全天下百姓地起居粮钱都由大人理，而今这市面上缺粮又闹的厉害，在其位则谋其政，王大人来万升记了解行情，也可说的过去，所以老仆才会问，大人这次前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郑豪义是个野汉，自然不知这其中理，但从余戈一双眸里，他看到了明，心中暗想：真想不到此人表面文雅稳重，心计却这般之！

王书也是一般想法，他又拿起清茶，轻轻呷了一，说：“此，我想以余老板的智慧应该能够猜来才是

已接手孙老板的全生意，但却从未来没过长安万升谈私呢！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城中缺粮之事。”

余戈当然猜了来，笑：“那不知大人想知些什么？”

王书站起来，走到余戈前，把脸凑了过去，一字一字的问：“我只想知，万升记到底还有多少积粮？”

余戈摇了摇，说：“王大人不仅是官家，而且还是这万升记的老板，为万升记的伙计，老仆又怎么敢隐瞒王大人什么呢？”他抬起来，说：“真的是一石都没有了。”

王书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余戈的睛，问：“真的一石都没有？”

余戈继续摇，说：“真是一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