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桃动眨眨睛，心想这位康家表小定是叫姨太太吓坏了，若她见过林姨娘当年的风光，就知也有把妾室这份职业的成功光荣，有滋有味的。

“若你不愿这般，那么，还有一条路。”明兰轻蹙秀，一脸关怀备至“我们盛家在宥也有些脸面，我请祖母将你送去那儿，由大伯母和姑母给你说门亲事。有你夫撑着，想来宥也没多少人敢欺负你，不过要多富贵的人家，怕是不能够了。”

明兰缓缓坐下，动作迟钝的挪动，脸上有一份的疲倦“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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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带爬的扑到明兰跟前，尖叫着“我娘说了，哪怕茶淡饭，也别妾了！谁也不是天生下贱，好好嫁人，个正老婆！”她扯着明兰的衣角，哭的撕心裂肺，仿若一辈的委屈的爆了来，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么两句。

“——不，我不愿意！”过了好一会，屋里响起一声亮尖利的呼喊，康兆儿抬起，瞳孔睁的大大的，脸白的几近透明“我不愿妾！”

“如何，你倒是给句话罢。”明兰笑，随意又语重心长“女一生，可没什么能选的，你自己看着办罢。”

兆儿小心窥着明兰的神情——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却见明兰脸上温和平淡，喜怒无辨，她心反而惴惴起来，双膝一，竟跪了下来，泣：“求表可怜！”

“她若指望着一朝侯门，从此富贵安耽，那便对不住了。我就把她往二堂哥那儿一丢，说句‘古有娥皇女英之谈，既姨母有此打算，索给堂哥了二房，以后妹共侍一夫，岂非佳话一桩’，然后该嘛就嘛，她再想寻死觅活，一切随意。”

“你我皆是庶，我也不忍瞧你如此。这样罢，我给你两条路。”明兰神柔和，满声悲悯“要么，你府来，以后你我一服侍侯爷，想来你姨娘的日也不会再难过了。”

绿枝气的心火起，直恨不得上前甩她两个耳刮，可明兰规矩甚严，非她示意，在外人跟前，是多一句话都不好说的，只好自忍耐着。

“那…我姨娘呢？”慢了半拍，她才反应过来。

屋里只听见康兆儿不规则的息声，忽长忽短，忽急促，忽断续，明兰耐甚好的等着。

明兰的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她面沉凝，似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她忽的定了神，满面怜惜的看着兆儿，柔声：“你是知的，我也没托生在太太肚里，自小就没了姨娘。我常想，若不是祖母慈，我的命又何尝不像飘萍…”

说完这句，便叫绿枝领着两个丫鬟把犹自木愣愣的兆儿扶了去。

她的声音柔婉哀戚，康兆儿听的又是一阵泪涌，低轻轻啜泣。

康兆儿神瞬息变幻，一时惶惑，一时犹豫，一时不知所措。

明兰笑着劝抚：“康姨母以为你是叫我制扭送过去的，未必会为难你娘；再由我二堂哥和允儿向姨父说项，把婚事定。事情亮到了你父亲那儿，你姨娘也不会有事。”

这话一说，屋内众人皆惊，不敢置信的望着明兰；康兆儿也呆住了，一时忘了哭泣。

屋中众人比刚才还惊讶，继续呆滞的瞪着明兰；康兆儿眶也了，瞪的如铜铃。

人一去，崔妈妈就忍不住：“夫人，你…”明兰轻轻挥手，制止她说话，苦笑着：“和她们斗，我是不怕的，也有法。若是不理康兆儿死活，那简单的很；可…到底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叫她自己选。”

康兆儿此时亢奋异常，神恍惚的喃喃着：“是…”

听了这话，明兰反而冷了脸，肃穆着站起来，盯着康兆儿：“你当真？”

明兰缓缓推开她，扶着肚在屋里慢慢走了两步，最后停在康兆儿边，轻轻把手掌贴在她冷汗涔涔的额上，只听明兰淡淡：“也罢，我就多这一回事罢。我会给你添笔嫁妆，以后，自己好好过日，若你姨娘有福，将来终能母女团聚也未可知。”

崔妈妈似有些明白了，低声：“原来，适才夫人是在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