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太太心一动，只笑笑却不说话，五老太太不知所以的接过话来，笑：“你且耐心些，廷烨廷炜都年纪轻着呢，回给你生一大窝。”

“别说一事，便是百事千事，我怎会不依你？”

因分了府邸，四房五房算是客，而朱氏邵氏照例要服侍布菜，却叫太夫人叫免了，众女眷顾着长幼尊卑，便分桌而坐，太夫人并两位妯娌和康姨妈一桌，明兰等媳妇一桌，另为嫁的姑娘们一桌。屋角远远设着几冰盆，每都只侍立着个小丫，拿大蒲扇缓缓送些凉风过来，厅前又设了女先儿唱曲，加之菜肴清淡雅，也颇可待客了。

邵氏犹自糊涂，还是朱氏机，一转念间，便笑：“莫非是伏老将军家的闺女？”

一旁的康兆儿恨不能把垂到去，整张脸羞的似红布。

只康姨妈丝毫不觉气氛有异，还笑着去挽太夫人的胳膊：“我和你投缘，真想替了你的苦去。”太夫人反挽过她的手臂，万分亲昵：“你若真心疼我为难，便成全我一事罢。”

见太夫人亲密的携着康姨妈过来了，又叫跟来的兆儿去顾家姑娘那桌吃酒。

太夫人神自若的向妯娌小辈们介绍康姨妈，并：“是明兰的姨母，今日恰巧无事，我便主给请来，人多也凑个闹。”康姨妈微笑的斯文大方：“是我唐突了。”四老太太微瞥了默不作声的明兰一，很快随着五老太太一连声附和，烈表示迎。

那桌上的太夫人听见了，对着康姨妈微微挑眉，康姨妈也回了一，两人心领神会后，太夫人忽对着四老太太和五老太太叹：“唉，你们俩真是好福气，儿孙满堂，如今看着连曾孙都快有了，我们这房如今还冷冷清清的。”

众人看着这两人戏般的你一言我一语，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的视线不免都落在明兰上，只见明兰神如常，慢慢夹了片醋溜白菜吃着。

狄二太太赶去看邵氏，只见她果然低黯然，心中暗恨婆婆不会说话。

酒过三巡，曲儿也唱完了，姑娘们携着手下去顽了，只康兆儿被太夫人叫去桌边说话，众女眷有些东倒西歪的谈开了。

康姨妈故意看明兰一，笑：“成呀。你瞧得上她，是我家兆儿的福气！”

煊大太太抑制不住眉飞舞，一旁的炳二太太心里酸的，却又得讨好长嫂，连忙：“别这么说，还没影儿的事呢，人家姑娘的名声贵重！”煊大太太笑的畅快之极，轻瞥了明兰一，却：“我弟妹说的是，大家吃菜，吃菜！”

太夫人转瞧了康兆儿一，径自：“你这闺女我喜的，不若就给我们顾家，我主，许给我家廷烨了二房，若能为我家开枝散叶，我定把她当心肝来疼惜！”

“今儿，我敬煊大嫂嫂一杯！”狄二太太拉着炀大太太一举杯“听闻征大侄差当的极好，连伏老将军都夸了呢。”她一饮而尽，炀大太太也掩着袖饮尽了酒，只听狄二太太坐下后，又笑的挤眉“回若是大侄好事近了，可别遮着掩着哦！”煊大太太并不说话，可言笑之间掩饰不住得意之情，邵氏见了不免疑惑，狄二太太帮着丈夫料理五房在外的产业，耳聪目明，想来定是有些风声了；她和气的笑：“莫非真叫她说中了，大侄的亲事有着落了？”煊大太太笑而不答，狄二太太往嘴里夹了一筷樱桃里脊，笑：“我可多嘴了，不能再说，不能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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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姨妈看着明兰，加大声量：“我是一千个一百个愿意的，就怕我外甥女不肯！”太夫人都没转一下，笑：“怎么会？我这儿媳的脾气最好不过，怎会拈酸吃醋？！”

这话一来，气氛骤然冷了下来。聪明人也就罢了，连五老太太也觉着不对劲，四下窥众人的脸，不再言语。

“这倒是。”康姨妈接上“白石潭贺家知吧，那家老太太就最喜

桌上各妯娌神各异，明兰低而笑，别人不知，她却是早得了信的。

太夫人微微垂下眉尾，忧：“旁人也就罢了，廷烨却是咱们顾家的梁，他的嗣如何能不多些。每每想起这些，我都觉着无颜去见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