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桃听了，连忙嘴：“我和丹橘自然是要跟着姑娘的！”

“废话！”明兰瞪了她一“你闭嘴，我问丹橘呢！”

谁知丹橘一脸为难，扭着手指，明兰大奇：“莫非你不愿意与我走？你但说无妨的。”

丹橘吓了一，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怎能离了姑娘，是…燕草和若眉。”

明兰眉一皱，轻声：“你且说来！这些日怕有不少人来托你罢。”

自从她定了顾廷烨的婚事后，价大涨，好些丫鬟婆事都想着能跟过去；于是就或明或暗的托人捎话，小桃是了名憨直的傻丫，请她带话没准反要搞糟的，绿枝刀无德，不被她讽刺骂上两句就很好了，于是温柔厚的丹橘就成了最好的突破。

丹橘一脸为难，结结：“若眉…她是外买来的，且还有枫三爷…是事儿，她只有姑娘可依靠了。”

明兰沉不语，若眉是房妈妈第一个想要剔除的人选，说她生的太好了，又识文断字，心气傲，未免到时候心大生事端，就不好了。

“那燕草呢，她老娘不是在给她说亲事了么？”

丹橘脸更难看，低声：“…她说，她舍不得姑娘，想再多服侍姑娘几年。”

这下，连明兰的脸也难看了。

小桃铺好床，提着个青缠枝瓷熏炉在阁里慢慢的熏着，闻言，便回：“燕草的娘前几日府了，她们躲在屋里说了好一会话，原来就说这个呀。”

冷不防被说破，丹橘一阵尴尬。

明兰一看过去，丹橘垂首立好，明兰淡淡：“你始终是心太了。”丹橘被明兰看的手足无措，实在不敢再隐瞒了，便嗫嚅：“都是一块儿大的，她说我们要去享福了，可不能落下妹。”

明兰心里一沉，默了一会儿，才：“若眉带上，燕草留下。”

丹橘一惊，明兰看了她一，继续：“…从明儿起，就叫绿枝了她的差事，叫她好生备嫁才是，我们一场情分，必不会少了她的嫁妆。”

丹橘应声，掀帘门前，忍不住回：“姑娘，这些多年了，燕草也算尽心，没犯什么过错。”她服侍明兰近十年，知明兰表面看着和气好说话，但其实心意定，想定了的事很少能改变；只是好歹再多尽一次力。

“我知。”明兰坐在奁镜前，支着一条玲珑可的玉白手肘，缓缓“可她存了这样的心便是不好。那权爵之家里，便是你没什么歪心思怕也要被勾歪心思来，何况她原就是个心智不的；这样还能全了我们一场情意。”

她不怕受骗，也不怕背叛，怕只怕骗她背叛她的，是她所信任所珍的人。

二月初，寒早早就褪去了一半，敬哥哥和长枫考场的第二天，王氏从奉天回来了，虽一风尘仆仆，但掩饰不住情绪愉快，面红。

“娘她近来有些咳，便不来瞧两个丫阁了，说是待天气和些了，就带着你们舅妈和表哥表嫂们一来走亲戚！”王氏眉飞舞，盛紘也听的呵呵笑。

屋里一张海棠石填的如意大圆桌上堆满了茸茸的和厚绒，看着就很贵重，还有几盒红线拴的人参，王氏不住：“…诺诺，这是外祖给你们几个小辈的，喜什么自己挑了去，这可是年前冬刚打下来的！明丫，你别愣着呀，你外祖母可惦记你了，她说了，里也有你的份儿！”她这次回娘家大获全胜，王老太太被小女儿一求一跪，便心了，最后母女俩抱痛哭一场，前事尽消，重归于好。

明兰笑着上前，跟在如兰旁边翻检着那些厚茸茸的，手温和，果然是上好的货，她嘴里夸着，心里却想，以她对王氏的了解，光是自己有好事还不足以叫她兴成这样，定然还有旁人的坏事让她幸灾乐祸才对。莫非王表哥和康表婚后不和，婆媳不睦？！

正想着，冷不防如兰凑到明兰耳边，轻声：“六妹妹，康表在王家怕是没过好！”明兰心一乐，也歪着脑袋凑过去，咬着耳朵：“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