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的。”

芳华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抓住江波的右手，想说什么却哽咽难言。她将埋在江波的床铺上，因为要压抑着不能哭来，她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江波伸过左手拍拍芳华的：“小丫。对我来说，死亡真的不可怕。像你说的，我这一生，已经活得很彩了。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芳华直摇：“可是，我有遗憾。你还没带我去看阅兵，你还没带我去爬箭扣长城，你还说要给我拍婚纱照的。”

江波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慢慢地抚摸芳华的：“丫，你不会真以为，江大哥是无所不能、答应你的事都能到的吧？”

“就是，你是男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芳华摇着，却把上的帽得歪斜了。

江波的目光忽然一顿，他发现了芳华帽下面藏着的发的玄机。

他的手轻轻摸着那几缕帽外的白发，心中不由大痛。这几缕白发虽然抿一抿就可以被周围的黑发盖住，但一看也有几十的样。

江波了一气，心中的一时之痛已经被欣取代：真的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死亡不过是夺去了我的生命，却永远夺不走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也夺不走我的眷恋和。

他悄悄将芳华的帽扶好，然后说：“小丫，抬起。”

芳华抬看向江波。

江波见芳华并没有哭，满意地笑了：“很好！虽然你笑不来，不过能到不哭，也就不容易了。来，给我唱个歌吧！记得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先听见你的歌声。你以后，还是要像那天那样，越是觉得困难、心情不好的时候，越是要唱歌！”

芳华看着江波的笑，脑海中却现了无数个江波的影像：那个在原始山林中笑容灿烂的师兄，那个在篮球场上生机的23号，那个英俊威武的解放军空军中校…，都是江波最帅的样。最后这些影像汇聚合成前的这个人，这个总是给予自己关怀和帮助的江大哥。

她了个呼，问：“唱什么？”

“我最喜的那首。”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狼里，我是哪一朵？…”

还没唱到一半，江家的人来了。

芳华站起来，江波握了握她的手，看着她的睛说：“再见。”

芳华看着江波的神，那神太熟悉了！就和机场送别时，嘉辉看自己的神一样，蕴了千言万语。

她也握了握江波的手说：“我知。谢谢你。再见。”

芳华和江波没能再见。

第二天凌晨…，江波因瘤侵蚀血、血压迫生命中枢，导致心肺衰竭，最终离开了这个他无比的世界。

芳华知消息已经是早上六多钟了。

江波的遗已经送到了**的小礼堂，追悼会也将于明天早上九在此举行。这小礼堂历来是在301去世的党政军领导人停灵的地方。而在追悼会后，遵照江波的意愿，他的骨灰将会撒大海。

芳华听了纪主任的转述后，就只“哦”了一声。纪主任拍拍她的肩膀说：“小林，这两天你就先别上班了。等追悼会完了再说吧！”

芳华还是“哦”了一声，茫茫然地脱了工作服，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