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边调整。

吃着中药后，江波的胃和睡眠倒是不错，可是每周复查，瘤组织却没有缩小。

江波倒是满意的，因为他的灵又来了，起工作来事半功倍，展很快。

他满意，芳华却极不满意。看着那复查的片上，瘤的影完全没被中药控制住，而且似乎有增多的迹象。

她又劝江波重新服用TMZ，这次可以减量服用，也许对他的大脑功能影响就不大了。

但江波还是说不行，还是在加班加地活。直到7月下旬，他终于完成了任务。课题组的成员们带着成果撤离了病房。

芳华只看到张健走的时候和江波拥抱了一下。两人右掌握，江波先说了声“成功”，似乎在祝福，张健也应了声“成功”，回之以肯定。两人相视一笑，挥手告别。

看到这不寻常的气氛，芳华不禁问江波：“健这是要任务吗？”

今天江波的心情非常好，他笑呵呵地说：“是啊！真羡慕他啊！”见芳华的睛里还有好奇，江波却神秘地说：“他会去见证一个历史的时刻。唉，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便宜这小了！”

“我可不什么历史时刻的，反正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了。现在你那个任务也完成了，智商低就低吧。我跟你说，你还是用TMZ吧。这一个月，你说这任务急，我也就忍了。现在总没任务了吧？”

江波想了想，遗憾地说：“不行啊。我又有很多的想法，还要继续研究。”

“那些不急吧？等TMZ控制住瘤细胞，再研究嘛！”

江波摇：“是，我的那些想法是不急。真要搞来，怎么也要十多年吧。可我没时间了，就几个月了吧！我必须用这时间，把那些想法初步完善来。”

芳华心里很堵：“不，不止几个月。你至少还能活十几、二十年的。”

江波看芳华又红了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应该很清楚，我这病一复发就是在拖时间了。TMZ即使能暂时控制病情，也救不了我的命。病了一年多，我早就知，我总有一天会死于癌症。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都不了地等死。你是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也不希望我死的时候带着遗憾吧？”

芳华摇。

江波笑了，拉过芳华的手拍了拍：“那我希望你能勇敢地面对我的死亡。我可不喜看你哭。所以我死的时候，你不能哭。”

芳华见江波竟还笑得那么坦然，仿佛他说的是另外一个人的生死。她摇了摇：“不，我不到。”

江波却握她的手说：“你能到。你不是我的医生吗？你一定要比我，比我勇敢，才能让我听你的！不然，我可不服你哦！”芳华：“好吧，我会的！但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她就扭跑了病房。一门，泪已潸然而下。但等她到了电梯，就已经用手抹了脸上的泪痕。她心想：我不哭，江大哥不喜我哭。我也没功夫哭。

接下来的日，江波倒也没像原先那样不要命地工作了，变得劳逸结合了。现在，他整天在病房里一边写东西一边哼歌，看见芳华来了也逗她唱歌。芳华却很少唱了，她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沉默。

因为江波的情况本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瘤组织明显增多了，虽然还都比较小，但是分散的范围更广了，叶、颞叶、额叶都有零星病灶现。也就是说，中药没能起效，而现在也本无法手术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