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上桌吃饭。芳华发现这菜肴也很简单嘛，四菜一汤。江波还说这是因为有客人才加了，平时，老爷自己就两样小菜就可以了。

老爷说，年纪大了嘛，应该吃得清淡些，不过就委屈小客人了。芳华忙摇说没事，这菜好。

芳华在北京这些年，味已经杂了，虽然还是喜川味，但是什么东北菜、广东菜、江浙菜的也都能吃。只不过对地域比较接近四川的湖南、贵州、云南、湖北等的菜，更容易接受些。

江老爷是湖北人，喜淡鱼鲜，无菜不蒸。这清蒸武昌鱼，芳华还是喜的。“才饮长沙，又武昌鱼”，老也称赞过的名菜嘛。

吃完饭，稍坐了一会儿，芳华和江波陪着老爷在屋外的园里散步。老爷开始和芳华聊起家常，因为两人刚才只顾着聊足球，还没来得及叙话呢。

话说芳华的父母当年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分在北京的科研所。但工作两三年后，为了祖国国防建设的需要，放弃了城市较优越的生活条件，先后奔赴青海戈滩，后来又在川北大山沟里几乎与世隔绝地生活二十多年。

虽然和留归国的钱学森、邓稼先这些科学家相比，父母都只是普通平凡的人，但芳华依然对父母的经历引以为荣。

江老爷听后叹：“是啊，这样献了青献终的军工人太多了。”

江波问芳华：“那你本来能在大城市，结果却从小长在穷山沟里，不能像城里孩那样接更多好玩的东西，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发展。你就没有抱怨过父母当初的选择吗？”

芳华回忆：“记得我上初一的那年寒假，我爸要带我哥去川医矫正牙齿，也把我捎带着去省城玩。我爸带我们拜访了他在成都的一位同学。他们家也有一双儿女，跟我和我哥差不多年纪。说起考试成绩，他们都不如我，只是班上中等。但是他们两个都能在成都少年学习，女孩弹琵琶，男孩拉小提琴，真是让我羡慕死了！我当时觉得他们好雅，我呢，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好老土啊！”说到这儿，芳华想起当年自己看着那个女孩弹琵琶的优雅姿态，羡慕得都快的样，不由笑了笑。

“是的，本来我也是同样可以呆在大城市，接受更好的教育。我当时也有嫉妒他们。但现在我知了，人生是不可能完的，总是有得有失。我虽然不能像他们那样在大城市生活，但也是衣不缺，可以顺利地考上大学，比起真正的农村孩已经很幸运了。

而且，在山沟淳朴的生活环境下长大的经历，反而是我的一笔神财富。它可以使我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被外迷惑，不被挫折击倒。只要不计较得失，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好，说得好。”这是江老爷的叹。

聊着聊着，芳华也说到自己的父亲准备今年就退下来了。老爷说，年龄算还可以多两年嘛。芳华说，因为他想退下来让更年轻更懂新科技的人上去，这样能更好地把握科研发展的方向。

老爷说：“我知你父亲主持工作的那个所，这两年很是整了些名堂。说明他这个领导还是很有能力的，脑灵活能跟的上时代步伐。”

芳华这些年还真的不太了解父母研究所的动态，不禁睛里带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