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没想到你也喜王小波的书。”

谢缙没有接上方洛这句话，而是安静站在窗前，宛如幽谷里静默的兰，静静地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雨和藏在雨后那座模糊的山峰。

时间随着雨珠，一滴一秒地过。

“方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什么是幸福？”

什么是幸福？方洛不知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下谢缙会突然问这个十分广泛却似乎有十分狭窄的问题。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奥特曼打小怪兽。

这样的回答是未来几年很行的说话，即幽默又不失聪慧，但是此时此刻，看着谢缙侧面一丝无法捉摸的表情，方洛知，这样的回答，其实并不恰当。

“有一只兔，有一天很后悔它年轻的时候没有吃过最鲜的青草，没有住在最好的森林，错过了一份完的情，错过了很多好朋友。后来上帝听到了兔的遗憾，将兔送回年轻的时候，兔努力地寻找最好的森林，吃最鲜的青草，结实了很多好朋友，然后追寻完的情，这个时候，兔以为，这就是幸福。”

方洛的声音砸在雨声里，仿佛有些悠远。

谢缙转过，双眸闪动，看着方洛，久久才说：“可是兔现其实它就住在最好的森林里，吃最好的青草，有很多的好朋友，可是它为什么仍然觉得不幸福？”

方洛转过，看着谢缙，微微一笑，说：“因为兔缺少一份情。”

谢缙转回，一张清丽无比的脸映在雨淌的玻璃上，只是一瞬间的距离，笑容像是一朵茁壮成长的儿，慢慢肆意地绽放。

秋的雨像是喜怒无常般，方才磅礴无比，此时却变得淅淅沥沥，窗外的雾气越，图书馆里有一些人的冷。

谢缙有些哆嗦，虽然克制着，但是方洛从她不经意地跺脚看了来，脱下上的外，方洛给谢缙披上。

方洛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谢缙有一些张，她的脸涨红着，显然没有意识到方洛会这样，似乎准备要开拒绝却立刻被方洛打断。

“不用担心，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应该的。”

谢缙听完这一句话，整个人像是沉图书馆里最明亮的光，忽地笑了来，很开怀，毫无保留，很自然。

习惯了谢缙一张冰冷和冷艳面庞，即使有时候偶尔微笑，但也是适可而止的方洛看到她竟然可以像最灿烂的光一般微笑的时候，他突然有一鼻酸的觉。

这一刻，方洛不清楚谢缙对友谊是否和自己的定义一样。

不过就算不一样，方洛看着谢缙在雨天的图书馆里宛如另外一个人，在自己的侧，在自己的眸里肆意笑，有一抑制不住地觉充满他的心间。

而这，就是幸福。

下课的铃声响起，悠扬的声音穿过雨阵，传图书馆里。

看着窗外仍在缠绵的细雨，谢缙双手怀抱在前，闻着上的外传来的净味，有些神地说：“这雨好像还要下很久呢。”

方洛了一气在玻璃上，瞬间汽附在玻璃上，十分写意，他用手指在上面勾勒远山峰的模样，笑着说：“我倒希望这雨下得越久越好。”

“恩。”

这一句声音十分小，小到方洛甚至无法判别是不是谢缙的声音，还是窗外的雨滴声。但是方洛转看到谢缙嘴角的笑，心里那幸福仿佛要涨破。

在旁边的玻璃了一气，方洛说：“你也来画一下。”

谢缙犹豫了一下，然后伸纤细的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像。

“这是谁啊？这么难看。”

谢缙嘟着嘴，似乎不满意方洛的评价，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