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踱去，就坐在旁边的椅上，小红上了茶站在一旁侍候。

半晌，才见他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桌上的纸笑着看起来。若溪这才轻咳了一声，笑着说：“十一弟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九什么时候来的？你这丫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轻斥小红。

“你不用说她，我不让她言语的。”若溪见小红一声不吭便替她解释“我见你文章的了迷，便不想打扰你。写得什么？让我拜读一番！”

“九不要寒碜我，哪里能得起‘拜读’两个字？不过是刚刚看了一篇《大学》有而发罢了，请九多多指教。”他知若溪的才气，心里对她又极敬重，忙恭敬的把文章递过去说着。

若溪也不过多的自谦，她接过去细细的读起来，半晌方称赞起来。

“立意新颖观明确，通过正反两方面论证了自己的看法。里面的例让人觉得真实、可信，有典型，能收到以一当十的效果。每一环都密相扣，文章严谨不散一气呵成，确实是一篇佳作。只是…”若溪略微停了一下，见到他正认真虚心的听便接着说“批判的味太，用词过于犀利。过刚则易折，十一弟可曾听过？”

“金木火以刚柔相济，然后克得其和。”他轻声说着，神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来。

若溪闻言笑着说：“正是这个理！上次你夫在街上遇见你去见张先生，见到你写得文章回来就跟我说了，也说你年轻气盛不懂得刚柔并济之。我便说这世故圆都是历经世事之人，你年轻又没什么阅历，恐怕要靠时间磨才行。其实你的才华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我不过是看文章不看人，用完的要求来要求你了。”

“已经有四个人这样评价我的文章了，只是我到底是不能领悟。每每提起笔来，脑里的话语便如泉涌，可偏生找不到你们说的境界。”他听罢眉微锁。

四个？张先生加上他们夫妻不过才三个人，那第四个是谁？若溪纳闷起来，可他不说就没再追问。

片刻，韩晹突然说：“九，我想去游学，这样待在府里念一辈书也无法有什么顿悟。张先生就曾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游历大江南北见识各地民风民俗，每每开便能侃侃而谈，都是我在书上学不到的东西。我虽不敢奢望能像张先生一般博学，却期望能好好磨练一番，希望能有些收获！”

“祖母和父亲不会同意！”若溪听了也有些担心，毕竟他是个只有十二岁没过京都的半大孩。外面的世虽说还算太平，可坏人上也没写字。他一个人在外面走，万一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却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央求若溪：“九就帮我跟祖母求求情，我也不往别去，只去海州。二伯父和五哥不是在哪里吗？我一路过去再转到南边祖母的老家瞧瞧，然后往回返，也不能什么事。九不是跟祖母回去过一趟吗？那一路很太平。”

“话虽如此说，可别说是祖母，就是我听见你要游学这心里都惦记着呢。”若溪担忧的说着“上次我去南边边有祖母，回来的时候还有表哥同行。你孤一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况且上次遇见你夫在海上遇难，一想想就后怕！”

他听了就死缠烂打，非要去游学还说要带两个稳妥的小厮。

若溪架不住他的央求便有些松，不过还说要考虑考虑。这边弟二人正在说话，外面有小丫来请，说是表少来了正在老太君那边，请若溪赶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