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李丞相，你这些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李萧然沉了片刻，回答：“心慌气短的症状么，大概半年前，日晒病则是三四个月之前发现的，不过我看了几个大夫，都说是因为过度劳的缘故，应该没有大碍——”

“不，李丞相是服用了过多的棉籽油——这才现了一系列奇怪的症状。”王太医期期艾艾地说，明显很是犹豫。

“棉籽油？”李老夫人的表情更加疑惑，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王太医这样的神情。

“李丞相，你随的东西可否让我检查一番。”王太医这样说，李萧然一听便了，解下腰间的玉佩、汗巾，随后想了想，又从怀中取了一把天玛瑙鼻烟壶，一起递给王太医。

鼻烟是最近一些年从外面传的，人们习惯在研磨极细的优质烟草末中，掺冰片，薄荷等名贵药材，并在密封蜡中陈化数年以至数十年而成。闻此烟，对解除疲劳起着一定的作用。这把鼻烟壶是当年蒋月兰嫁过来以后蒋家送来的贺礼，照理说，李萧然肯定不会随带着这东西，但蒋旭太了解他的心思了。

是人都有自己的好，李萧然这样谨慎小心的人也不例外，人在面对自己的好之时，总是无法抵挡的。李萧然一是好山，二是好收集特殊的鼻烟壶，这把天玛瑙鼻烟壶两者兼。壶上的山画乃是名家所为，寓繁于蔬，意境悠远，笔墨细致刚劲而又淋漓奔放。画面主角是一潇洒书生，一手持握着玲珑剔透的夜光杯，一手捧着一卷书，仰卧在假山石上，对着香气馥郁的酒，看着墨香尽情畅饮。人衣纹的运笔如行云，充分表现着书生的闲情逸致，背景用清淡而洒脱的笔墨描绘，时而泼墨淋漓，时而枯索飞白，极象之，恰好暗中合了李萧然的心思。再加上玛瑙鼻烟壶虽然膛大，但很薄，壶里装的东西，从外面都能看清，最绝的是匠师掏膛时左右前后相差无几，故盖上盖，放在中壶不下沉，可称得上绝佳的珍品，所以李萧然在初步检查发现没有异样之后，便留下了这个鼻烟壶。

王太医仔细检查了所有的东西，目光终于停留在鼻烟壶之上，然后他拿起来仔细翻看，又闻了闻，才下定决心一般，最后：“就是这个，虽然十分轻微，但有棉籽油的味！”

李老夫人奇怪：“棉籽油是什么东西，有毒吗？”

王太医看了一众人，不得已：“棉籽油即是以棉籽榨的油，颜较其它油红，炼后可供人用，但服用制棉籽油可造成人的损害，对肝脏、血、胃的毒都比较大，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还能影响大多数男行房的**减退，成年男服用棉籽油40天，短期内…就会没有生育功能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生育功能！”李萧然腾地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

“这也就是说，有人在鼻烟壶里面放了妨碍父亲嗣的东西——”李未央冷不丁地，声音无比的惋惜。

“胡说八！什么棉籽油！不可能！月兰明明怀了！”李萧然再也耐不住，暴如雷。

“李丞相！”王太医大声“我是绝对不会撒谎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更有名的大夫验看，若我有半句虚言，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行医！”

李萧然完全愣住，被王太医的斩钉截铁重重地打击到，双一，整个人重新倒在了椅上。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喃喃地念了一句：“无法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