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姥姥和姥爷带大的吗？”

“姥姥----去世很多年了。”

想到那个给过她温和真心疼的老人，姜红叶眶有发。她赶垂下目光，待那酸楚慢慢淡掉，才摇，自嘲的笑：“姥爷岁数大了，他从小就偏着----表弟他们多些。有一次，我和舅家的表弟闹别扭…”

大表弟比姜红叶小三岁，她从小帮着带，农村向来是这样的，家里年长些地女孩早早就要帮着家事、带年小地弟妹，很早就成为长辈的小帮手。家里孩中，哥哥是母亲带来地，是死去的姑姑生下来的没爹没妈的孩，为长孙，表弟打小受，就有些骄纵。

在他里，长的好看，但那什么用？他去玩，村里的小伙伴还不到为丽惊艳的年龄，一有不如意或是小冲突，嘴里就总是嚷着“你家有个没爹没妈的野孩，你是野孩带大的，你也是野孩！”

而姜红叶总是被打发来找他，有时不免就撞见。

“野孩来了，大野孩来找小野孩回家喽！”小伙伴们的哄笑声，和被家里人撞见的委屈以及羞愧，使得表弟开始讨厌这个，并渐渐积累了对她的怨气。

“妈，咱家啥要留她在咱家里？我不要她在我们家，伙伴们都笑话我，他们都笑话我…”回到家，表弟对母亲发脾气。舅妈自然更是不会给姜红叶好脸看。

孩是最天真的，同时又是最残忍的。他们对不喜的人表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伤害，想方设法的闯祸，并且把罪名推到那个人上。

乡下日过的，钱很金贵，是绝对不可以的。有一次，表弟偷偷拿了家里的五钱，去买了冰吃，剩下的在疯玩中不知什么丢了。

五钱在那个年代是笔“款”一个壮劳力上一天，也不过是几分钱的工分。家里为这钱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怀疑到孩们上。表弟恶人先告状，站来说是姜红叶拿的，他看到她从屉里拿了东西慌慌张张跑去。

姜红叶反驳，说是表弟拿的钱。然而没用，等待她的是劈盖脸的责骂，舅妈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到了。

晚上，在昏暗摇曳的煤油灯下，姜红叶躲在被窝里掉泪，不敢声，还得在外婆过来给她掖被角的时候装成熟睡状。

她听到姥姥问姥爷：“今天这事闹的，钱肯定不是红叶拿的，指定是健健闯了祸，推到她上的，他总欺负红叶。媳妇向着健健，不青红皂白发火，你也跟着糊涂啦？就算你不帮着她，能不能不在那个时候骂她？你看她舅妈都数落些什么呀，连有娘生没娘养的话都来了，当着我们老俩，她这话-

“要不是为生她，咱闺女至于平白没了命？还闹的名声不好，连累儿娶不着媳妇，最后找了个不讲理的女人。我不是不想对她好，只是一看到她，就想到我们那可怜的女儿，还有她那短命害人不浅的爹，我这气就不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