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那芳酿取过来让我试试。”

“是，公主。”

吩咐够了，绿衣自去准备一事宜。耀天从椅上站起来，低凝视上姹紫嫣红的公主长裙。

这是云常第一的裁为她度的，上面的卉鸟兽，让几十名内最好的绣工忙了整整一月。

宽袖长摆，银紫苏直坠到脚边，气度自有，贵不可言。

耀天乌黑的眸中，闪烁一丝期待和骄傲。

当世二名将，小敬安王和镇北王，总被世人摆在同一个天秤上比较。

自己是堂堂云常公主，已是何侠的妻。

那夺了楚北捷的心的白娉婷，又是怎一副模样呢？

白娉婷此刻的模样，醉看得最清楚。

两人空手而来，替换衣服也只有两件，一路颠簸，又累又脏。一到驸府，仿彿早准备好似的，一并

日常使用的东西，不用吩咐，都现在最顺手的地方。

桌上，是娉婷的铜镜，和在王府里使惯了的玉梳。大衣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都是娉婷喜的

颜，大小分毫不差。

门内有案几，几上一把千金难求的古琴，旁边放着一个玛瑙缸，里面放满了五彩的小鹅卵石，骤

看上，差以为是满缸宝石。

屋内熏着香，意丝丝，却一也不闷。

窗台上的瓶里，斜若一支新鲜剪下的白梅，盛开的朵旁，缀着几颗绒绒的小苞。

一切完得令人心寒。

仿彿娉婷已在这里住了许久，另一更令人心寒的揣测是，仿彿娉婷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何侠一早去了，剩下两只关在笼里的鸟儿，熟悉新环境。

娉婷就在后院，她的脸上，已没有了初六当夜，月过中天时悲痛绝的凄然。

代替的，是朦胧的悠然

，仿彿雾笼罩着山，让人瞅见一片沉甸甸的绿意，却摸不着它的廓。

这般古怪的悠然，让醉不敢太靠近她。

静静隔着走廊上的木栏，凝视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仍很直，的，醉知里面的肝已经寸断了，却不明白她为何还能站得那般直。

醉轻叹。

她明白不过来的，除了白娉婷自己，又有谁能明白过来呢？

醉再三地叹。离得这么近，看得清她的脸，看不清她的心。

着廊，醉叹得几乎又要忍不住泪，她谨慎地举手，抹着角。娉婷却在这时忽然转过来，急

切地朝醉招了招手。

醉简直愣住了。

自从娉婷倒了葯，伏地大哭后，就变成了一个魂魄似的，不然就像个木偶，再不然，就是莫测

地不发一言，眸也没有焦距，醉一路来，还没有见过娉婷这般有生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