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甘情愿随你走的，这将比让楚北捷在边境上输了一仗更痛快。”幽幽叹了数息，语气渐转定：“也罢，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心甘情愿地，随你上路。”

何侠听弦琴而知雅意，立即问：“你要我等多久？”

“初六。”

“娉婷，楚北捷不会回来。”

“那么，我便随你走。”将指放在边，狠狠一咬，殷红鲜血滴滴打在雪地上，宛如怵目惊心的红梅陡然盛开。

“我白娉婷对天纺，若过了初六，镇北王未返，就心甘情愿随云常驸何侠离开，绝无反悔。若违誓言，教我死无葬之地。”

在场两方人都听见她掷地有声的誓言，均觉匪夷所思。

兵凶战危，何侠份贵重，潜行至此，越早一刻离开便越好。如今弱悬殊，镇北王人又挂了白旗，白娉婷生擒过来就好，何必冒险等上这两天？

无人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何侠却豪气顿生，应：“好，初六一过，我来接你。”

漠然见他转离去，毫不犹豫，边众护卫沿途保护，弓箭手缓缓成扇形后退，箭仍直指别院方向。

渐渐看他们退林中，依稀没了踪迹，才觉着剑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茫茫雪地，空得萧瑟。

娉婷仍伫立在那，凝视何侠消失的方向。

“白姑娘？”漠然凑前一步，低声喊。

娉婷转过来，脸晶莹得将近透明，咧挤一丝惨笑：“十五年情分，换来两天时间。”并不挪动脚步，只是抬，痴痴看着东边，轻声问：“看他的意思，王爷绝不可能在初六前赶回来。你觉得如何？”

漠然踌躇：“何侠如此有把握，应该是因为有大王在都城相助。这样的话，恐怕…”

“王爷何等人，他执意要回来，又怎会有人拦得住？”娉婷语气笃定，低低：“他若心里有我，初六之前，一定会赶回来。”

一定会回来。

醇酒人、权利刃，都拦不住他。

只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就一定会在初六过去之前，赶回来与我相会。

醉陪着红蔷在院里，心里七上八下。远远瞧见大门上白旗挂，搂着脸唬得纸般的红蔷轻轻安抚了一下，警戒地探听四方声响。

可一丝杀声也没有。

似乎连风都被吓住了，不敢发嚣声。

足足等得心弦都怏绷断，才看见漠然随着娉婷走了回来。娉婷脸上白得晶莹，逸着一丝得似墨的倦土息，肩上的披风却已不是去时的纯白，换了上好的貂。识趣地默默跟了去，见娉婷一言不发，醉也不多问。端来茶让娉婷用了，让她舒服地睡下，这才对也一直不作声的漠然使个，掀开帘走到屋外。

“怎么回事？我竟看见了白旗在飘。”醉份特殊，与漠然情又老，开门见山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