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

说是如此说，一向不声的端庄容颜上也不禁一丝忧愁。

东林和归乐、北漠两国大战，兵力已经有所损耗。楚北捷在都城兵变后归隐山林，更是给予东林这个原本盛的国家一次大的打击。

若不是楚北捷当机立断，放弃兵权完全归隐，东林不知会分裂到何地步。

不过纵然如此，东林军队的军心已经动摇。

短短一年，四国势力此消彼长，隐隐锐意的，正是逐渐由新驸爷何侠掌握军权的云常国。

这次云常和北漠联军忽至，三十万敌军来势汹汹。东林这个向来到称霸的国家竟手足无措，生了怯意。

就在这个时候，何侠的亲笔密函却经由极秘密的，送到东林王后的手上。

三十万大军压境，要的只不过一个女人。

区区一个女人。

区区一个：白娉婷。

那个害死他们稚儿的女人，那个被楚北捷恨透了却也透了的女人，竟是东林此刻唯一的救星。

怎不令人啼笑皆非？

怎不令人难堪非常？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却绝没有让人置疑的地方，何侠的亲笔信上，盖着堂堂云常国的国玺，附有云常耀天公主的亲笔画押。

东林王招来心腹重臣，在病榻前商讨。

“镇北王不会同意白娉婷。”

“王弟会为我们打胜这一战。”

“大王，”老丞相楚在然匍匐跪下，直接而沉痛地言：“以敌军的兵力，就算镇北王可以取得胜利，那也是一场血战，我东林兵士会死伤无数。”

东林王环视这几个跟随边多年的老臣，不再作声。

那么多的年轻的生命，他东林王族保护的臣民，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即使是楚北捷心的女人，也不值。

楚北捷如果仍是东林的镇北王，他就应该知，不值。

“王后…”东林王在夜人静时，将已经憔悴不少的妻召寝。

久久着王后脸上尊贵而决然的表情，东林王轻声叹气：“寡人知，王后在王弟的隐居别院附近，一直埋伏了人，想报杀之仇。”

王后脸上毫无波动，坦白：“不错。”

“可王后，一直都没有给动手的诏令。”

王后自嘲地一笑，神幽暗：“那毕竟是镇北王最心的女人，臣妾如果真的下手，那大王和镇北王的兄弟之情，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他不但是大王的亲弟弟，还是守护东林的镇北王，我东林的一无法攻陷的天堑。臣妾再无知，也断然不会为了自己的受，而毁去国家的粱。”

东林王与她结发夫妻多年，知她思及死去的两个儿，心如刀割，将她的柔荑抓在掌中，握住：“王后的心，寡人知。”

楚北捷，他的王弟，东林最威猛的大将军，威震四国的镇北王，怎么可以原谅那个毒杀了东林年幼继承人的女人？

王后别过去，忍住中泪光，镇定地问：“何侠已经遵守诺言，在边境退兵三十里，等待消息。大王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东林王闭目长思，终于沉重的开：“派亲信，接应何侠的一队人前往王弟的隐居别院，带走白娉婷。都城这边，不惜一切代价，要在白娉婷被接走之前，将王弟留在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