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定是唐军的大军到了，仓皇逃，这才有了东突厥灭亡一事。

“你究竟要说什么？”

咄悉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这才长叹一声：“可汗，我是说，您可以向唐朝乞降，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数十万。只要众在，数十年后，仍是有可为。”

这话说到要了，当年东突厥虽然给灭了，其实人的损失不大，唐朝把们安排在河之地。休养生息五十多年，人更多了，这才起兵反叛，一朝而应者，二十四州，整个漠南就不在唐朝的控制之中了。

“乞降是能保全众，可是，唐朝能饶过我吗？”默啜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裴行俭承诺不杀伏念，而宗皇上听信谗言杀了伏念，这才使我们有了战心，方才立国。”咄悉匐剖析起来：“当今的唐朝皇帝虽然年青，却是英明果敢，不会重蹈覆辙。”

突厥三十年地，默啜都参与其中，知其中的变化。黑山之战时，突厥人虽是拥众数十万，名义上是反叛了，不过，他们中有很多人持观望态度，还想着回到唐朝，没有多少战心。自从伏念给杀了之后，突厥人人气，誓要血战到底，这仗再次打起来，就完全不同了，唐朝没有占到便宜，这才有后突厥的立国。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失，唐朝皇帝不会不取教训。默啜赞成他的说法，却仍是犹豫不决：“可是，你也听到了，他们喊着要为五回上地边民报仇。五回上的屠戮，是我下的命令，唐朝的皇帝会不追究么？”

五回上屠边民一事，的确是太惨了！就是狂傲地利可汗当年也没有过如此之事，唐朝会不会追究，咄悉匐也是说不准，想了想，：“可汗，可以先派个人去唐营，探探他们的！”

当年在五回上，默啜骑着宝驹，着弯刀下达了屠杀令，听着边民临死前的惨叫，兴奋不已。当时地心情好得不得了，好象飘在云端一般，而如今，这却成了他的最大障碍。

想了一阵，默啜：“知何人愿意使？”

“若是可汗信得过，我愿意一趟！”咄悉匐请命。

啜很是动的在他肩拍拍：“唐人有句话说得好，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兵，我们是兄弟，危难时节显真情！”

对这个兄长，咄悉匐既是钦佩，又有些怜惜：“可汗，我这就去了！”

默啜：“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可汗！”咄悉匐转离去。

默啜抬起，望着明净的天空，回想起当年在五回上屠杀边民地事情，边民被杀、妇儿被蹂躏的情景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

一个婴儿给他挑在上，不断挥舞，听着婴儿临死前的惨叫声，让他格外舒畅。最后，他手腕一抖，这个婴儿飞老远，给活活摔死！那，是何等的畅快，而如今，却是压在心的一块石，挥之不去。仿佛婴儿突然之间变成了恶，锋利的尖爪对着他地膛抓来，默啜吓得大叫一声，摇摇，不再回想当时的事情。

当时，他是胜利者，他掌控着十万边民地生死。而现在，他是战败者，他的生死掌控在唐人手里，由不得他不惊！

自从决定缓攻开始，陈晚荣就没有军，而是在中受降城修整。唐军地修整主要有两件事要，一是清理匹，因为那一战，杀人实在是太多了，匹给鲜血染红了，不清洗不能回到。

二是和百姓一掩埋尸。中受降城下十九万突厥尸，堆了一层又一层，一望去，到都是尸，要是不掩埋了的话，天气一转，尸腐烂败就会引发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