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越倒是有足够的底气—现

在可不是新旧两党势同火，恨不能将寝对方之、对方之的时代，他们还不

至于因政见上的不同，便全然丧失理智。

皇帝会给他发第二手诏，显然是还没有接到他那份半劝谏半威胁的奏折，但

石越却不必理会这一，他便权当赵煦是见着了他的奏章的。于是，在当天，石越

便封好自己的印信节钱，并写了一份待罪自勤的札，准备着人送往京师。

赵煦要么停止给他下手诏，要么便罢了他的宣抚大使与右垂相之职！

石越当然知，这是给皇帝难堪。皇帝今天不计较，迟早总是要算这笔账的。

但是，他认为这是必要的。小皇帝必须尽快明白他能什么，不能什么。因此

尽范翔、折可适、游师雄，甚至包括李祥都苦苦劝谏，但石越仍然决定一意孤

行。

虽然石越几乎可以肯定皇帝绝不可能罢掉他—就算小皇帝想，他也不到

在这个时刻，学士院没有人会给他草这样的诏书，两府他也找不到副署的宰相，门

下后省更加不可能通过三读一但这剑弩张的对抗气氛，仍然计宣台上上下下

都人心惶惶。

石越的待罪自勤札原本十日晚上便要发往注京，但范翔与石鉴却自作主张

悄悄的拖了一个晚上，希望能够现任何转机。

二人一夜未眠，苦苦等待从注京来的使者，希望事情还有转寰的可能，一直等

到次日天明，二人等来的，却是另一内降指挥！

二人几乎绝望。

直到石越读过这内降指挥，盼咐范翔写另一封奏章，范翔与石鉴才松了

气。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讽刺—小皇帝用一内降指挥，向石越委婉的表示悔意

并重申了他对石越的信任与宣抚使司的权威。二人这才找了个借，向石越察报他

的待罪自勤札因为意想不到的差错，没能及时发去。

三天来的张不安，见着终于能熬过去了。

但谁也没想到，接着这内降指挥的，是御前会议的一急公文，以及小

皇帝的另一内降指挥。两者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在七月十日，皇帝曾经分别给吕

惠卿、蔡京、章集、慕容谦、唐康、仁多保忠发手诏，这些手诏的内容，包括允

许吕惠卿东下井隆：同意蔡京北上沧州，令他兼领沧州一切陆兵，增援霸州：

督促章集兵雁门：以及命令慕容谦、唐康、仁多保忠要不惜代价，夺回州。从

中保留的副本来看，给仁多保忠的手诏错辞犹为，赵煦在手诏中宣称他对仁

多保忠逗留不，观望失机，至有州之失、拱圣军之败，极为失望。

赵煦在手诏中，委婉的解释他是在收到石越的奏折之前发的这些手诏，并且

表示下不为例，日后定然会尊重石越的指挥权。但是，却绝不提收回成命之事。

御前会议的札中则说得更加清楚，皇帝已经表示悔意，并且亲宣示以后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