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算

什么，无非是卖了丽国，若然开了和议的，朝廷中许多人便会心动。我昨

日绕着弯儿问过范枢使，打完这场仗，朝廷的军费开支只怕都要比这笔钱多许

多一”他哼了一声，讥：“这朝廷里，比联会算账的人多着呢，到时候，不知

有多少人会动摇？”

清河静静的听着，迟疑了许久，才低声说：“只恐壑难平卫”

“姑姑说得极是。”赵煦重重的“今日给了他们这笔钱，他们退兵

了，日后怎么办？过几年他们再来？占了这个便宜，这叫髓知味。但朝廷总有许

多人，见不及此的。他们也不是见不及此，而是不愿意想那么长远，辽人再来，那

是他下任的事了，他们又何苦这个心呢？”

赵煦心里算是憋了一肚的闷气，又说“便是韩垂相，联也疑心他未必没

有这个想法，北朝既然开了这个价码，他便再讨价还价，削减一些。熬过今朝，缓

过这气来，咱们再兴兵报复。可联却以为他糊涂了，人家打到家里来了，你都不

能拼个你死我活，过两年，天下太平，想要轻开战端，哪有那么容易？”

“以联之见，这和议的，断不能开。姑姑你看这陈元凤的奏折，他对石越

相是颇有微辞的。石越坐镇大名府，一味的持重，这练新军固然好，但难朝廷还

待他新军练成再打仗？这岂不是平时不烧香，临事抱佛脚？卫朝廷与西夏己纤谈

妥，朝廷卖给西夏两门克虏炮、全面开放粮、盐、茶叶、弓、箭、刀、枪、剑

八之互市，李秉常保证凉州以西，五百里之内，绝不现百人以上的军。李秉

常如今战线拉得太长，枢密会议已能肯定，他纵是有心，亦无力来趁火打劫。这火

炮不过安抚一下他，反正辽人也有了，他迟早会有。故此，石越要西军，朝廷便将

西军全调过来也无妨，只是他不能老借西军不至，缩在大名府一动不动。今

日不是说龙卫、云翼、威远诸军都到了大名了么？”

说到此，赵煦更是没什么好气，又：“还有章集也是如此，全是玩寇。河

东只有吕惠卿取，其余诸将，皆是唯石越首是瞻，他们在河东与耶律冲哥过

家家么？朴每日在雁门，耶律冲哥便在关外练兵，两军号声相闻，听说还互

相买卖卫好不容易去打一仗，又损兵折将，更有借了。依联看，那场小仗，不

付是消戏给朝廷看的。章集、折克行、朴、昊安国之，素称知兵，倒不如京东

路一个蔡京。蔡京好歹还每日在京东路练兵，上了几封折请求北援沧州一”

清河静静的听赵煦说着，她有心想几句嘴，替韩维、石越说两句好话，但她

哪敢随便打断小皇帝的话？况且她也知小皇帝对自己也是有猜忌与不信任的，泥

菩萨渡江，自难保，更不能多说什么。其实她心里是明白韩维的想法的，韩维绝

不是要答应辽人的条件，但他为宰辅，自然要多一准备。万不得已，自然城下

之盟也要签，但此时太后与韩维都没认为大宋到了那个地步—太后与韩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