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得胜，也是兵连祸结，得不偿失。”

唐康一时呆住了，这番言论，若是自司光之，他一也不会奇怪，但是竟然自石越之，却是大他的意料。

他怔了好一会，才想起言反驳：“但幽蓟在何人之手，和平之主动权便在谁人之手。况且于京师安全，也至关重要。”(以上内容由“狼半仙”手打，下面是我亲打)

“如今京师墙炮利，大名、邯郸屯兵数万，城寨成群，又有火炮之利，更有黄河天险，汴京可说固若金汤。假以时日，国家财力更充裕时，我再说服朝廷，重修太原城，并在太行诸径修筑要堡垒，屯以火炮、兵，谁说和平之主动权便在他人之手？”

石越不以为然的神情，与旧党如一辙的论调，都让唐康一时难以接受——这与石越往常所说的，反差实在太大。但是这些话却不容易反驳。

“宋辽兵，大宋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便是赢了，也不见得有何好。我们夺了幽蓟故地容易，若辽国就此崩溃，北群雄并起，他们互相征战之时还好，百十年间，待到草原统一，来的必是雄主，到那时，依旧是国无宁日。这哪里比得上一个肯和我们相安无事的辽国？与其于那些蛮夷打，倒不如有一个辽国在背面，甚至当他们要评定蛮夷之时，我们还可以帮帮他们，个顺人情。你不是不知“亡齿寒”这四个字，如何却不想想，辽国虽是我大宋的劲敌，却也是大宋的嘴？”

“况且我还有许多事要。”石越这时已不纯粹是在和唐康说话，而更似在发自己的情绪“本朝司法制度若论州一级以上，古今第一，无哪朝哪代可以相提并论。然县一级，却是弊政丛生，连汉唐亦不如。朝廷刚刚气来，我与司君实、王介甫、范尧夫商谈了几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用五至十年之功夫，来解决此事——北事一起，一切皆是空谈。待到战事结束，更不知是何等局面”

事实上，石越想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他前一天才与范纯仁讨论了再一次改革的御史台，以加惩治贪鄙的办法；他还和王安石商量了一步扶持海外诸侯的方案；甚至还满怀信心的相信有办法推动地方士绅对县一级政务的监督与参谋；他还需要国库有更多的钱来扩大××的公共服务——比如扩大各个县医学的规模，保证医学的医官们好歹读过几句《素问》、《难经》

但一旦开战，这些事要么拖延，甚至就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此时的石越，已经淡忘了当年自己也曾如唐康一样，他也曾经是以收复燕云为目标的！

二十多年来，他游离于新旧两党之间，甚至有了所谓的“石党”他改变着司光、王安石们，同时，在不知不觉间，他也受到他们的改变。至少，在战略收缩、专心内政这件事上，他原本只是策略的妥协，但是现在，他已经是真心诚意的支持。

对辽国的妥协，在表面上，他与司光的保守保持距离，但是石越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姿态，一有利于他缓和与反对者之间关系的姿态！而在事实上，如果他决反对，以他今日的地位，司光又如何能独断专行？

他心里本就是站在司光一边的。

所以他才如此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