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渊却依旧只是不不慢的说着：“公在《秦报》上，耗费了一生心血！然如今之势，不论公愿不愿意，这一切的心血已全付诸。卫家数代经营，万顷良田，亦免不了要沦为官产…”

你是来说风凉话的么？卫棠的手，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那是一柄货真价实的“真腊蕃剑”

“大事之人，本就如此。倘若失败，便是这般结局。怨天尤人，亦属无益之事。以公之识度，当知此理…”

我怨天尤人过么？！卫棠快要捺不住自己的怒气。

但吕渊只是瞥了他一，依然不急不徐的说：“然若以为经此一事，便再无翻之机会，自暴自弃，却亦非豪杰之为。大丈夫纵到山穷尽，亦断不肯束手就擒。吾来见公，为的便是前一转祸为福的良机！”

良机？！

“足下以为卫棠是黄稚么？”卫棠冷冷的讥“若非看在雍王面上…足下还是请回罢！”

“卫家与雍王既结姻亲，便已注定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吕渊却全不将卫棠的话当回事“若雍王能转祸为福，卫家亦能转祸为福！公不至于不知此理！”

“来人，送…”卫棠已再无耐心，他也不想污了自己的双手，霍地转，便要离去。

“不知公有没有听说过鸿胪寺主薄吴从龙所倡封建之事？”

封建？！后吕渊的话，便仿佛有一力，拉住了卫棠的脚步。他挥手斥退闻声而来的几个家人，转过来，望着吕渊。

“此便是转祸为福之机！”吕渊沉声说：“雍王乃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意安全雍王，自不待言。然这朝中，亦有人容不得雍王。我听闻吴从龙与过去东诸人过从甚密，又曾是石越门下之客，他写这封建札，本意不过是将雍王赶到南海，以便巩固新帝之位。”

“然此于雍王，亦是良机。如今大位已定，雍王虽贤，亦难以再有机会;若似如今这般被禁于王府，却是生不如死。况太皇太后秋已，保得了雍王一时，亦保不得雍王一世。倘若能借此机会，于海外为王，以王之贤，有吾辈在左右辅佐，何愁不能建立一番事业，受后世祭祀不绝？”

“雍王若得封建为一国诸侯，卫家在雍国乃贵戚，家业复兴，更非在中土可比。便以公之志，无非办报纸，兴学校，为关中桑充国。难不成雍国桑充国，便不如关中桑充国？到时休说一桑充国，便是雍国国相，又有何难？”

若是果真能如此，他又何惮从再来？卫棠的心里又生了一线希望。他亦不要什么国相，果真能有雍国，他纵在海外，亦能办一份比《海事商报》更好的报纸来！

况且，他还能有什么好失去的？只要还有机会办报纸，卫棠什么事都敢去！

“然，我又能什么？此全是朝廷决策…”

“封建之事，如今正为宗室中一些鼠目寸光之辈所阻，我来找公，便是要请公襄助，促成此事！”

“足下之意是？”

“公在汴京，多有师友旧。官场中人多势利，然公所结之儒生，却多数在野，这些人一则未必知其中底细，一则亦更淡泊、重义，不至于立时便拒公于千里之外。若公能设法令这些人赞服吴从龙之远见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