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甜的！”

“白砂糖？”

顷刻，蔡京与田烈武不约而同惊讶的叫声来。

“白砂糖？”蔡京不可思议的望了田烈武一——要知，白砂糖技术传中国已久（注一），这白砂糖也不算特别稀罕之，但是当时的白砂糖都是淡黄的，但田烈武所吃的那似盐非盐的东西，竟然如雪一样纯白！

“的确是白砂糖，四哥所吃的，则是用白砂糖与熬来的冰糖…”

“可这白糖？”

“此乃是我治下一屯田厢军试制来的，他们用黄泥淋脱，便可以将黑糖变成白糖，泽洁白无暇。较之大白砂糖还要好些！”

“你便是用这熬制白糖与冰糖之秘法，换来的龙涎香？”蔡京盯着蔡卞，一脸的不可思议。

“正是…”

蔡京不由得摇了摇“若我没猜错的话，买下你这秘法的，定是个大胡人？”

“若是大宋人，亦不至这般蠢笨。”蔡卞笑：“那大人还有个汉名，叫刘图泰。”

“刘图泰…刘图泰…我却是知此人。他只怕亦不如何蠢笨。”蔡京嘿嘿笑：“老七可知，蔗糖在所有的国家，皆是供不应求？大宋、天竺、大，皆产蔗糖，然这三国，虽然皆蔗糖，实则本国之需求亦极大——你看早年大来贡，总会带上蔗糖，而如今大海商回程，蔗糖亦是他们采购的货之一。我当年在杭州，已听说蔗糖在契丹、丽、日本，乃至泰西诸国，皆极受迎，利极。本来若我大宋有了这老七你这两样秘法，注辇国、大的海商，必定都趋之若鹜…”

蔡京虽然没直接指责蔡卞，但他这么一说，便连田烈武也已经明白，这笔生意对那刘图泰来说，亦是划算的。他学会了此法，回到大国依法制造，面对泰西诸国的贸易利，想必将会非常可观。

他心里正惋惜，不料蔡卞却丝毫不以为然，笑：“四哥所说之事，却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

蔡京听到蔡卞话中有轻忽之意，不觉微微变“老七此话怎讲？”

蔡卞却全然不觉，依旧笑：“四哥既然说了蔗糖如此供不应求，便将秘法给了刘图泰，又有何妨？大国虽然产蔗糖，又能有多少产量？他刘图泰纵然发财，亦挡不了我们大宋的财路。反正这所谓的秘法，用不了三五年，全大宋的蔗糖坊都会知，到时候他要学到这法，亦不是甚难事——这可不是蠢笨么？平白却便宜了我。四哥所言之事，其实弟亦略有所闻，然蔗糖毕竟是产量所限——湖广屯田厢军，大都想甘蔗，蔗糖也罢，甘蔗酒也罢，可以卖给海商，亦可以卖给国内的行商…四哥莫要忘了，当年便是弟在工建议朝廷为防侵蚀农田，曾颁布下严令，限制蔗田数量。这些年弟在湖南路，最觉欣者，便是自屯田厢军以来，湖广垦田数量逐年增加。依弟之愚见，湖广增加蔗田，于国家之利小，而湖广之稻田增加，于国家则有大利。这方是石相公当年决意开发湖广之本意！吾辈立朝堂，当为天下谋正，旁门左，可谋一时一地之利，却难谋天下之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