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们全赶到南海瘴疬之地，往好里想那是封建，若往坏想，便形同放。大闹丧礼的事，也未必不来！将来攒前往山陵，是要宗室去送葬的，若是他们拉着攒不肯走，明想想，这是多大的！这些人全是太祖、太宗皇帝的孙，明拿他们怎么办？”

石越“相公所言，诚然有理。不过，越亦想问相公，今日若对雍王说，要将他封建到南海，自立一国，相公以为雍王是否会拒绝？”

“自然不会。”

“不错，雍王断不会拒绝，更不敢拒绝。朝廷若行封建，他为怕日久生变，多半会立刻之国。雍王既然不会拖延，相公以为曹王可会拖延反对？”

司光摇了摇“曹王事母至孝，又明大义。平心而论，以曹王之才能，个公卿，亦足胜任。只是本朝为安全宗室…”

“正如相公所言！若得封建，曹王得展怀抱，亦无拖延反对之理。”石越。所谓“兔死狐悲，伤同类”雍王之事，虽与曹王无涉，然其心中岂无疑惧？雍王既然走了，曹王若是不走，自向太后以下，中朝中，难便不会猜忌曹王？

但这些话自然不便宣诸于。“封建之诏一下，若最为亲贵的雍、曹二王都欣然奉诏，敢问相公，还有哪位亲王、嗣王、郡王敢为杖之鸣？！”

最重要的是，在太后的心目中，究竟是她两个儿的前途重要，还是那些宗室们的不满重要？！太后只要不是鼠目寸光之辈，她就一定会希望自己的三个儿以及他们的后代，能各为一国之主。更何况，封建之策，还能一劳永逸的帮赵颢摆脱麻烦——太后保得了赵颢一时，难保得住赵颢一世？而若是赵颢能自为一国诸侯，她死后，向太后与小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只要太后心意定，宗室们又有谁敢闹事？

“既便如此，也还有一桩难——自此图看来，明用周制。此图封建十九国诸侯，单单是护送这十九国诸侯与他们的族人前往封国，这笔开支，便已是骇人听闻——若国库丰裕倒也罢了，当此之时，倾国库之力封建诸侯，诸国之土地、人民、赋税，却皆非大宋所有。这笔开支，要如何向天下待？而若用汉制，则朝廷不仅要派遣诸侯国相，还要帮诸侯国征伐、建城…一切开销，全要由朝廷负担，朝廷财政断然负担不起。”

“自是不能用汉制。”石越断然：“我亦不想让诸侯国拖垮我大宋。朝廷除了向诸侯国派遣史官以外，不在诸侯国安任何官员。诸侯国立国之初，海船军可以提供帮助，然一切军费开支，都必须由诸侯国承担。否则，封建之意何存？”

“若用周制，难不成诸侯之国的路费，也要他们自己掏？”司光反问“明可知有不少宗室负债累累？他们若不还清债款，只怕他们的债主也不肯让他们走。若由朝廷来承担这笔开支，明可曾算过，这又是多大一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