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也终究是个女人，是个母亲，决定女人和母亲的行为的，除了情还能有什么？更何况是至亲的母之情！

李昌济是个士，石得一是个宦官，自然不懂得女人与家。而吕渊一生漂浮狼，虽然是宰相府的衙内，却喜到结豪杰，喜谈仙论，纵横之术，他与她的母亲方氏关系并不亲密，也不曾娶妻生，或者去认真地理解一个女人，女人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需要，再无其他——这几个人，当然不可能明白女人。

在他们里，太后是在上，母仪天下的太后。而在赵颢里，太后却是一个自己的母亲。

在赵颢看来，谁真正了解太后，这是不必多说的。

他真正担心的，反倒是士民间舆论的转向。突然之间，六哥的风评变好了，这令得赵颢坐立不安，赵颢是靠着经营自己的声誉，一步步才有了今日的实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格外看重清议的力量。他担忧着，如此下去，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赵佣的声望，会提到令他丧失斗争的勇气的地步。

赵颢在心里将此视为腹心之患。

但看来自己真是天命所归！契丹人帮自己，连天也在帮自己！

如若皇帝病逝之时，大宋内有益州、钞之患，外则面临契丹大举南犯的险境，这样的时刻，人心自然会思立长君。赵颢发动兵变，就会有更大的正当，遭遇更少的阻力。

这不是“天命所归”又是什么？！

此时的赵颢，已看不到李昌济与吕渊的苦笑。

李昌济与吕渊可并不如赵颢这般乐观，他们只知形势正在朝向自己不利的一面发展，但二人也都知，赵颢之意已决，已无法再劝。但而人对石得一等人的说辞，却不是赵颢所想的“母之情”他们说的非常简单，也非常现实——众人谋划已久，即使此时退缩，将来也终有事发一日，到时都免不了族灭之罪。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一把富贵。

所以，在李昌济与吕渊看来，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但意义却完全不是赵颢所想的。二人只知，辽人聚集兵意图南侵，这大事，自然会引两府诸公的注意力，令他们一时无暇他顾；而皇帝早一天死，那些犹犹豫豫想要背叛、告密的人，就会不敢轻举妄动，而他们也能抢在众叛亲离之前，发动兵变。

只要牢牢绑住石得一，令他没有退路可走，那就并非没有胜机。而如若能将守义侯仁多保忠拉拢过来，形式便会更加乐观——无论是李昌济，还是吕渊，都对西夏人抱有极的成见，在他们看来，夷狄之人见利忘义，不知恩义，是唯一有隙可乘的四重、五重班直。只不过这个守义侯看起来一直在待价而沽。

但此时皇帝随时可能大行，却实在也拖不得了。李昌济与吕渊悄悄换神，而人都明白，这时候，已经没有再留筹码的必要！

“若仁多能顺应天命，孤自当不吝爵赏。他是想太仆寺卿，掌天下政？还是密院？或者想要钱财，孤都可以许他。”这是赵颢慷慨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