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之外，竟想不半个法来。段兄、海外、曹先生，三位都是博学多才之人…”

李郭见着田烈武之自责，皆是由心而发，亦不由动容。他也知这原怪不得田烈武，在本朝，东官本来就设置得很简陋，更何况六哥年幼，设官更不可能齐备。作为杨士芳、田烈武，忠义勇武是可以依赖的，但要他们佐辅太来应付这廷斗争，那就真是难为他们了。而且如今这事，更是颇为棘手。但同情归同情，李郭虽不是怕事、不敢担当之人，但他毕竟比不得田烈武、段介，这里的人虽然可以说个个都与石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独有他李郭却是石越的故好友，是所谓“石党”的真正心官员之一，从本心来说，他当然愿意参与这件事，帮助田烈武，但李郭知，这样的大事，在石越没有正式表态之前，他的言行都必须有分寸。对李郭来说，既然碰上这等大事，他既不能怕事避事，也不能随随便便说话，以免令人误会。

但李郭对田烈武竟是甚有好，沉了一下，还是说：“田将军忠义，在下甚是钦佩。不过这件事，将军便是文臣，只怕亦无良策。这事情拿不到真凭实据，就算是合谏参劾雍王也是没用的…”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一声，：“我等位秩低卑，只怕早有台谏论列，亦未可知。”

李郭说得非常委婉混，田烈武、温大有等人一时竟是没明白他话中之意，只有段介一人听得清楚。他是颇有闻事则喜的的，竟直言不讳地说：“海外说的却是实情。台谏弹劾雍王，若无真凭实据，那叫‘以疏间亲’，离间皇家骨。便是官家还能理政，除非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的弟弟，否则便不能不顾太后的受。更何况官家已不能理政…休说谣传太后还纵容雍王，便是传言是假，要太后置这个最疼的儿于死地，那也是千难万难。这便算是两府大臣，也莫可奈何。台谏的弹章上去，没有真凭实据，雍王谦逊一噗，上表分辩一番，再请个罪，太后、官家还得好言安他，弹劾的人却免不了要被贬朝廷。倘若雍王再聪明一，上表像模像样救救弹劾他的人，这‘贤王’的名声，岂非更加从实？所以这雍王才敢有恃无恐。”

段介这么着毫不避讳地说将来，众人这时却是听明白了。田烈武等人哪里想得到这中间的许多世故，一时间竟是听得目瞪呆，连赵时忠都不由得连连慨叹。

段介又望着李郭，笑：“海外，我可有说错？”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转向李郭，李郭心里苦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又是委婉说：“祖宗之法，帝位传承，一是立嫡不立长，在嫡中择贤者立之；一是太后、两府权重，尤其是祖制贵太后。当年真宗继位，宰相之功最大；而仁宗、英宗继位之初，都有太后垂帘。若果真如田将军所言，太后并无他心，那六哥之位便是铁打的，任他机关算尽，亦不过白费心机。”这言外之意，却是默认了。

“倘若万一谣传是真呢？”赵时忠不由追问。

李郭摇摇，只笑不答。段介又瞥了李郭一，接过话来，笑：“那就要看两府与太后谁拿得定主意。两府若没有二心，太后亦无可奈何；若两府中有人动摇，那就难说了…”

“这般说来，我们竟是只能听天由命了？”温大有不服气问。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友闻忽然淡淡说：“这却未必。”

“哦？”曹先生有何良策？“绍不由得怀疑地望了曹友闻一。虽说田烈武对曹友闻极为礼遇，但如绍等人，对曹友闻的轻视，却也是理所当然的。连李郭与段介都说没办法的事，这区区一介商人忽然说有办法，众人自是难以轻信。

曹友闻却是不以为意，笑：“他们能造舆论，影响清议，难我们便不能吗？”

“曹先生是说…”赵时忠的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