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实际作，休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在京房同知事，就算是枢密使韩维，也拿皇城司无可奈何。

从表面上看来，段介早已不是当年的段介。他投笔从戎，考武士，原本是想立功疆场，但这虽然是风云际会之时，与他一考上武士的薛奕、吴安国、田烈武、文焕也都建立了赫赫功名，他却偏偏了卫尉寺当军法官。外任陕西，结果与他共事的向安北死于非命，遵裕虽然被贬，但今年却又重新被起用。其实在卫尉寺丞之时，段介便已经见到太多的不公——妥协、易、不了了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段介不知为此过多少斗争。卫尉寺对于严肃军队的纪律，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卫尉寺有太多的不到的地方，幻想单凭着一个卫尉寺，便能建立一个公正的军法系，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段介常常忍不住想，自己是用向安北的生命，换来了卫尉寺丞的官位。所以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痛苦，最终设法离开了卫尉寺，枢府。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段介已经成熟很多，他本来希望自己能和别人一样循规蹈矩，步升迁，最终能积劳升到五品后致仕。但是，仿佛有些人注定不能与普通人一样，段介始终无法让自己在面对不公正的暗面时，保持漠不关心的心态。

自己不到的事情，他都不能漠然视之，何况，在名义上，他还是“应当”得了的。

“三千多人…”段介的语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蔡京没有听清，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三千多人。”段介抬起望着蔡京，苦涩地说：“今年，不到一年，皇城司办了一千多件案，三千多人牵涉其中。现在审完的，只有三成，还有七成还拖着未办。结了的案，定罪的不到二成…相比而言，舒亶不算什么。百姓不比品官之家，官司缠，就算最后被判无罪，许多人家也已经被闹得家徒四了…”

段介如同白开一般地说着，平平淡淡，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但众人却听到心中发。蔡京对于百姓的生死并不关心，却是一直盯着段介的睛看着，仿佛从那双茫然的睛中，看穿段介的内心。

“皇上曾经亲说过，皇城司之设置，本来只是为了防止兵变，最初只军政。但如今已有卫尉寺与职方司，这皇城司却为何还要保留？勾当皇城司本来有四到七名，内侍与武官参任，互相制衡，为何今日皇城司之权力反集于一人之手，其余几个勾当只能唯唯而已？祖宗之法，皇城司本当受在京房辖制，为何今日在京房竟不敢以一纸公文至皇城司？”段介连续质问。

“本朝制度周密详备，本来皇城司不当成存在，即使存在，也不能为恶，更不敢似今日这么般为非作歹。”桑充国忽然接过了段介的话，温声回“但是，任何良法存在、发生作用，都需要有人敢去维护它。真宗之前，皇城司本来可以四探事，只因士大夫抵制，察到了地方，便被绑送京师，甚至直接杖毙，至真宗时遂下诏皇城司探事不准开封府界，从此便成为定制…”

“桑山长说得极是。自古正则邪退，邪胜则正退。今日佞能如此猖狂，是我辈之过。田烈武一介武夫，尚敢为国不惜命；我辈却只会斤斤计较得失利害…”吕大临慷慨激昂地说着。

蔡京把目光移向王谷，却见王谷也正在看着他，二人目光相接，互相苦笑了一下，各自转过去。蔡京手里端着酒盏，中指轻轻敲击着杯面，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个冒来的念——段介是在京房同知事，他可以安排皇城司兵吏的调。太府寺左藏库是大宋最重要的财库之一，新官制，左藏库历来都要由皇城司派两名亲事吏监督，半年换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