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曹家大分的产业，也早已转移到了广州。所以蔡喜绝想不到蔡京原来与曹家关系也这么好。难怪曹家私自向丽贩卖武，竟然会从来没有被查来过！要知从南海去丽的船只，也是必须在杭州靠岸缴税查的。

他一面在心里嘀咕着，一面已经被犀光斋的掌柜——曹家五郎，请到了后面的厅里。便见蔡京坐下来后，便笑着问：“不知令兄目下是在南海，还是在国内？”

曹五郎笑：“却是在国内。前些日接到书信，是已与陈柔先生一回了广州，说好结伴回京。算日，这两日便当到了。回来之后，必往大人府上拜访的。”

蔡京笑：“这倒是赶巧了。陈先生也是久违，定要聚聚。待令兄回来，便请五郎转告，我在张八家作东，请令兄、陈先生、五郎，一叙叙旧。”曹五郎连忙笑着答应了。

蔡京见下人端茶过来，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又笑：“我和五郎便不拐弯抹角了，这回来，却是有些事情——前些日托五郎打听的事情，不知有没有眉目？”

曹五郎见蔡京问到这事，轻轻挥了挥手，令下人全退了去。这才：“只怕果真便如大人所料的…”

“哦？”“依在下看来，却的确是有几分蹊跷的。”曹五郎一面说，一面拿角瞥了一蔡喜，见蔡京没有说什么，便继续说：“那永顺钱庄，在京师不显山不，京师的钱庄少说也有上百家，这一家最多排到九十几位。但据我托人打听，广州至少有五十余家商行借过他们的钱。”说到这里，曹五郎突然似想起什么，告了个罪，竟了厅。

蔡喜这时候已经越发确定蔡京与曹家的关系匪浅了，而且也大概知了蔡京托曹五郎的事情是什么事。

为蔡京的心腹，他自然知蔡京当了太府寺丞之后，最要的事情是什么。太府寺下属的钞局，掌着钞的监制、发行、兑换、回收、销毁等事务，是诸寺监的局所中，最炙手可的衙门。而这个钞局的令、丞，乃至录事，无不是当今宰相吕惠卿的亲信。第一任钞局知事，是吕惠卿的弟弟吕和卿；而现任知事，则是吕惠卿的妻弟方泽，钞局丞郑元，也是吕惠卿的门生。吕惠卿自从拜相后，他的弟弟、妻弟还有舅家的人，或者富甲一方，成为商大贾；或者夤缘得官，越格升，个个都是既富且贵。若说吕和卿、方泽、郑元这些人，守着钞局这么一个摇钱树，居然不偷腥，那是连蔡喜也不相信。但是，连蔡喜也知，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实在太难了。过去那些旧党也不是没有想过可以从吕惠卿的弟弟、妻弟们下手，但却从未抓到过什么真凭实据，偶有弹劾，最后却都是查无实证，反而得皇帝都有烦了。后来王谷倒是取了教训，想从一个录事手中找到证据，不料事机不密，不仅将那个录事给连累了，而且还打草惊蛇，令得方泽与郑元更加谨慎起来。几乎连累得蔡京也无下手。

为了找到证据，蔡京可是煞费苦心。蔡京自己是个不厌脍不厌细的人，也非常好，对于汴京哪家店有什么好吃的菜，哪家勾栏有才艺双绝的佳人，都是了然于。而方泽与郑元，一个好吃，一个好，蔡京也就投其所好，煞费苦心与他们在酒楼、勾栏“偶遇”先知其所好，然后让蔡喜收买歌、乃至酒楼的博士，探听他们底细。而蔡喜也了不少功夫，将那些在二人面前得的仆人，打探得一清二楚，以期辗转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