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来迟地上表，请求皇帝“为万世计”尽早让六哥阁读书。

到了最后，内廷中，甚至连一直服侍生病中的赵顼的王妃，也小心翼翼地劝谏了。

赵顼面对内外的压力与促，再也持不住。

“天下之议皆许之！”在萧佑丹回国之前的最后一次召见时，赵顼忍不住在这位辽国卫王面前，无奈地发

着牢。

萧佑丹这次使宋，在某程度上算是空手而归。宋朝自然不会借款给辽国，而辽国也同样放不下这个面

。双方达成的唯一妥协是，宋廷谅解辽国单方面提奢侈品税。但这只是杯车薪。休说提奢侈品税会在

国内造成贵族的反弹，而且其执行效果也无法保证——很可能只会促使走私猖獗；即使是成功了，也只能略略

缓解辽国在贸易上的窘境。因为在宋辽贸易结构中，奢侈品所占份额尚不到三成。

萧佑丹回国后，大辽迟早将面临抉择。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萧佑丹使宋，却也是满载而归。这自然不是指为了答谢大辽皇帝，彰显两国友好，由

宋朝皇帝赠送给大辽皇帝的包括两白象在内的海外奇珍。萧佑丹这次使，对伐夏胜利后之南朝有了更直观

的印象。至少，他知宋朝现在的确是隐患重重。据拖古烈的分析与萧佑丹的见闻，二人皆预测益州局势可

能在年底左右，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局面。而且二人皆相信，宋朝财政状况已经在恶化之中。

南朝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而且，二人之前亦曾有过共识，如果不是南朝被困于这些窘境之中，他们是极可能对辽国行军事冒险

的。南朝人“收复”幽蓟诸州的野心，从来没有今日这么烈过。

但是，这危险已经被确信越来越小。

南朝皇帝重病便是一个转机。若是幼主即位，太后听政，必然重用旧党，那么在十至二十年内，南朝不

太可能主动攻辽国。他们急需休养生息的时间。而且旧党相对谨慎，更关注于国内的民生。但若万一是另立

长君，情况便会大不相同，变得无法预估——如果新君得位的过程过于艰难，并且极不稳固，那么他很可能为

了转移矛盾，而悍然发动战争，冀望于夺取幽蓟诸州，来巩固他的皇位；若是得位过程还算平稳，那他也可能

一改赵顼四征伐取的作风，休养生息，笼络旧党，用时间来赢得民心。

所以，总说来，这方面是对辽国有利的。萧佑丹至少已经可以确信，是否选择战争，选择权暂时还在辽

国手中。

但也有让萧佑丹到失望的事情。从耶律萌接到的西夏贵族来看，降宋的西夏人，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

样怀念故国，亦没有对宋朝有明显的仇恨情绪。与奔辽的西夏贵族一样，这些人绝大分都安于现状，甚至开

始死心塌地视自己为宋人。尽他们在汴京难免受到歧视，但其中的佼佼者，却都在竭尽全力地这个新的

祖国。只有极少数人还对秉常的西夏国还怀着烈的忠诚之心，幻想有朝一日能渡过贺兰山，重新回到新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