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包充饥。所以，象曹婆婆饼这样的店，一般来的，都是极普通的市井小民，极少会有达官显贵们屈尊纡贵。

但这一天，却显得极为反常。

先是来了两个客人，衣着光鲜，气度举止，都不似寻常百姓，而说话的音，更不似汴京人。两人买了几块饼，要了两大碗汤，找了个角落坐下，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其中一个客人一边吃还一边称赞“这饼，十余年来，难得味都没有变化。寻常人不知，吃曹婆婆饼，一定要到店里来，就着汤吃，这才正宗。李清臣哪里能知这等妙？”

曹员外因听他语气，竟是店里十余年前的老客，因疑心是赶考的举，正寻思着笑着上前去搭几句话，联络联络情——若将来得中了，也能写首诗写幅字什么的挂着，装装…他正打着小算盘，却又有四个客人走店中，要了几个饼，也不吃汤，只找了张桌，心不在焉地啃着。这四个客人，说穷不象穷，说富不象富，说是百姓不象百姓，说是官又不象官。他们也不象来吃东西的，反倒不时拿着睛瞄那桌的两个客人。曹员外正摸不清他们是什么来路，却听自己的小儿拉了拉他的衣服，在他耳边低声：“爹，这是皇城司的。”

“你怎么知？不要说。”曹员外吃了一惊。

“坐在那边那个，是小甜巷的林五，三年前贿赂了里的蓝公公，到皇城司谋了个差使。爹不记得了么？”

曹员外不觉凝神仔细看了看，果然便是林五。

“爹，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们规规矩矩的老百姓能有什么事？”曹员外低声训了几句，把嘴朝萧佑丹与耶律萌呶了呶“是冲那两位来的。”

但这么着一搅，曹员外却也不敢再去搭话了。幸好皇城司的那几个探事并没有呆太久，没多久，四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付了钱匆匆忙忙便走了。

这反常的举动，不仅让曹员外大惑不解，连萧佑丹与耶律萌也暗暗奇怪。

萧佑丹绝不是那循规蹈矩的人，李清臣不肯陪他来吃曹婆婆饼，都亭驿里里外外戒备森严，但他到底还是找了个当儿溜了来——不过，他本事再大，也抵不过职方司与皇城司人多，后面，终是跟上了几条尾。只不过，职方司与皇城司的办事方法却大不相同，职方司是暗暗盯梢，皇城司却是明目张胆地跟着，本不怕被发现——这既和两个机构的人员有关，也与各自的职责有关，职方司恨不得萧佑丹来见见汴京的间谍，但皇城司却只要不什么漏便心满意足。

不过，不他们怎么样，萧佑丹却只是津津有味地啃着饼，在他看来，这几文钱一个曹婆婆饼，比集英殿的味佳肴，要好吃得多。因此皇城司的人来挑衅式的盯梢，他毫不在乎，反倒是他们突然离去，让他暗暗纳闷。但这个闲事，也不是他能的。

心满意足地喝完最后一汤，萧佑丹满意地抹了抹嘴，看着早已吃完的耶律萌，二人不觉相顾一笑。正准备叫掌柜的过来结账，却听到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店家，要五个饼，五碗汤。”

“好呢！”萧佑丹听曹员外答应一声，却见二女三男五个孩走到相邻的一张桌上坐了下来，他随瞥了一，却立时怔住了。

龙纹！

坐在他旁的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坐在板凳上，双脚晃着，了半截靴上，这上面竟然绣着龙纹！